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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叔懶得跟我在個性問題上瞎扯,他把日記放在大約是鼻子的地方嗅了嗅(真能嗅出來?):“一股子地精騷味……你對我的日記本做了什么?”他說。
禿叔,你冤枉我。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欲哭無淚。
幸好禿叔并沒有過多追問,我猜想他只是隨口一問,并不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他轉身離開,才走了幾步,發現我還傻站在原地,便命令道:“跟上。”
誒,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硬著頭皮去吧。要是我真的撒油拉拉了,鄧爺記得給我立個慰靈碑,上書蕭?伽椰子。其余可以隨意發揮。(注1)
我以為禿叔又會把我拖到哪個黑角落去把我揍一頓,但事實卻是禿叔把我領他辦公室去了。蛇腦果然和人腦有差異。
禿叔的辦公室很簡樸,簡樸到我懷疑禿叔其實簡樸寨人民。這跟那個用米老鼠帷帳的真是同一個人嗎?打死我我也不信。
進辦公室之前,他掏出魔杖揮了揮,辦公室里褐紅色的地毯自動卷了起來,并在卷到一半是停止了?!澳憔驼驹谀抢?,可以稍微在往前一點,但是不要踩臟了我的地毯?!倍d叔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以手支頷。也沒見他有什么動作,一只不知是玻璃還是水晶材質的圓底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杯里乘著熱氣騰騰的牛奶。
“……又喝三鹿???”喝不死你。
禿叔的動作突然停頓了,片刻后他說:“你知道什么是三鹿?”
我脫力。“我們不要糾結三鹿問題了,禿叔你找我來什么事就直說吧。要殺要剮我都認了。”我直盯著禿叔的……正面……大概是。現在的禿叔滿腦袋都是頭發,根本分不清正面和反面。
“我打算學中文?!?
然后?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來教。”
“……”我深呼吸,“坦白說吧,我教不好。建議您請個家教什么的,最好還能請個發型師。”
他的指甲有節奏地敲擊杯壁,聲音依舊輕輕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你來教。從三的那邊HI的那邊開始教起。”
三的那邊HI的那邊?這叫我從何教起?我迷茫了。“多給點關鍵詞成么?”我問禿叔。禿叔看看我,覺得我大概不是在裝傻,于是提醒道:“曹妮蟆?!?
……臥還槽你大爺咧!
向一個生活在遠古時期的凹凸曼介紹一只很潮的動物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且更痛苦的是,我時時有“身為小白兔的我正在跟一只大尾巴狼講解《烤兔大全》”這樣的感覺。
“所以說,草泥馬其實是一種很河蟹的生物?”在我講的口干舌燥,就差沒向禿叔討三鹿喝時,禿叔終于對“草泥馬”這種生物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
“了不起了不起,您終于懂了。我要回去了?!蔽议L舒了一口氣。今天不僅保住了小命,而且找到了份工作——無工資,但我想我賺到了這份工作經驗,以后無論怎樣的工作對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我打了個呵欠,正準備往外走,可辦公室門在這一瞬間鎖住了!我狐疑地回頭望了禿叔一眼,那個家伙依然在悠哉悠哉地喝三鹿。
他拉開抽屜,搗鼓了一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地紙。他隨意看了一眼,然后把卷成筒狀的紙扔在我面前:“這上面寫了什么?”
我滿是好奇地撿起來一看,囧了,槑了,霹靂了。
因為那張是我親手糊在霍格沃茨公告墻上的小海報。
“這個是,這個是……”我慌亂地語無倫次。
“嗯?是什么?”一向沒有耐心的禿叔這次居然很耐心地瞪著我的回答。
我只好指著海報上那最大的幾排字說:“母免十旨禾又圭圭玉馬二白扁。”(注2)
禿叔按著我的發音重復了一遍,不屑地哼了一聲:“當我是傻子啊,我知道——”他指著“罵”字的上半部分說,“這里是兩個‘口’。路飛告訴過我的?!?
“……這就對了!口口是吧,這是晉 江的河蟹詞匯!”我強裝出“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態,“這些詞是不符合國家標準的,所以被口口掉了!口口掉了!不懂不要亂說!”
“哦……那你再跟我講講晉 江是嘛玩意兒?”
OTZ。自作孽不可活。
我叫蕭鉛筆,被強迫收了一個全天下最笨也最好學的學生。
注1:伽椰子,咒怨女主。
注2:小鉛筆的海報在的作者有話要說單元可以看到。
027_Rough-and-tumble
[人生是一張茶桌,上面堆滿了杯具。]
我很想很自豪的告訴我媽媽,她一直煩惱的關于我的就業問題已經解決了。我這個連英語也說不利索的人居然成了一個英國人的中文老師。當然,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我還是盡量不要告訴她,我的學生是怎樣一個……呃……不是人。
禿叔的暴力傾向太嚴重了。亞伯說過,像這樣的人大概都是小時候沒補鉀,學術的說法就是這娃娃體內電解質失衡啊。
我不過就是在一晚上的授課之后無意間說了一句“都說南方的作物多施肥,北方的作物多澆水,您腦袋上那塊未開墾的XX地是不是得先除除草?”然后就被他抽了。內牛滿面的我恨不能飛去抱鄧爺的大腿,哭訴禿叔那令人發指的罪行。
“要去打小報告么?”在我邁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之前一直沉默不發的禿叔這樣說。
“不打TAT”禿叔,您太狠了。您要是不給我活路就請直接說,我心里能承受的了。您要烤兔大可以直接上,別把小白兔當沙包練。小白兔我經不起你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