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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輕的摸到了魚身,另一只手判斷出魚頭的位置,然后用力一壓,一邊壓一邊調(diào)整著手指的方向,摳住魚腮的位置,然后就可以將魚提起來。“爹,看我抓到了啥?”趙世平剛感覺又碰到了魚,聽到趙軒的話,他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隨即大喜,“花狗斑,怕有三斤沉了。”所謂的花狗斑,是本地的俗稱,學名叫玳瑁石斑魚,因其體表的斑紋呈六角形,形似古錢幣,所以又叫金錢斑,算是石斑魚較為名貴的一種,當然和紅斑沒得比,倒是和東星斑的價格差不離,“桶太小,先別放里,到上邊找個淺溝先養(yǎng)著,千萬別死了。”趙世平怕他不靠譜,讓他將魚放桶里,自己則拎著上了坑,打算找個水溝養(yǎng)著。等趙世平回來,就見趙軒又抓住一尾石斑魚,這尾稍小些,一斤半的樣子。“轟天,這個坑這么藏貨,這抽得千值萬值了啊。”趙世平瞪大雙眼,又是喜又是驚的。近海資源的匱乏,讓討海越來越難,以前出海,不管是放延繩釣還是拖網(wǎng),總不會虧本,但現(xiàn)在嘛,近海虧本太常見了,一天花費個三百塊的油錢,能捕到五六百的海貨就不錯了,偶爾運氣好才能收獲多些,或者撿到個值錢貨,提升收入。沒想到,今天兩人出來,啥成本沒有,就有這樣的收獲,幾百塊肯定是賣了。趙軒將石斑放桶里,根據(jù)系統(tǒng)的判斷,坑里沒啥海貨了,“爹,咱回家吧,趁著魚活著咱賣了。”“我再看看,說不定還有。”趙軒沒有再勸,他知道不讓老爹親自再摸一遍的話,老爹是不會走的。又摸了一遍,耗了十多分鐘,趙世平這才失望的嘆了口氣,“還真沒了。”不過隨即想到今天的收獲,已經(jīng)相當滿足了,笑呵呵的又道,“走,快點回家。”將放在水溝里的魚撈上來,趙軒背著竹簍子扛著鋤頭,趙世平主動提著桶,兩人快速的往家趕。“世平討海去了,有啥好東西沒?”路上,碰到了同村打海蠣的幾個婦女,其中一個胖胖的問道。“沒,也只打了點海蠣子。”趙世平隨嘴應(yīng)付了一句。“小軒回來了啊,這是放假了,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啊,一個月可有5000塊,你們年輕人千萬別好高騖遠,一定要腳踏…”總有一些人,認為跟你很熟,然后就會以長輩的口吻來指導你,對于這樣的人,趙軒選擇的方式就是無視,騰出一只手掏了掏耳朵。見他不搭理,對方也沒有再說什么,另一人看到趙世平拎著的桶,“這桶里裝的是什么?”說著就要伸手去撈,趙世平之前擼了點草放在桶面上,這樣做的好處,一是拎著的時候水不會亂灑,其二也算是給魚遮點陰,畢竟這天氣是真熱。“別動,里面有鰻魚。”趙軒的話,讓那個婦人手上一頓,訕笑著道:“那還不錯,還能抓到鰻魚呢。”趙世平人老實,但也實在不想搭理這幾個婦人,不自覺的就加快了腳步,等到兩人拉開一段距離,幾個婦人的話就有些肆無忌憚了。“趙家那小子一看就是個沒本事的。”“這不年不節(jié)的回來干啥,估計是不好好上班被辭了。”“世平兩口子有得操勞了,想著孩子畢業(yè)就能松快些,結(jié)果是個不成器的,嘖嘖。”其實她們的議論,少部分趙軒也聽到了,他和老爹對視一眼,相繼一笑,跟這幫人掰扯,純粹是浪費口水,最關(guān)鍵的是,還不定能掰扯得過,這幫人有一套秘不外傳的理論,有豐富的斗爭經(jīng)驗,總會把你拉到她們的節(jié)奏中,然后用唾沫星子將你淹沒。來回再加上討海的時間,總共花了3個小時,這會也才五點多,顧寧見兩人回來,也沒當回事,“有什么,夠湊一盤子了嗎?不夠的話,讓小軒騎車到鎮(zhèn)上去端兩個鹵菜吧。”趙世平將桶放下,剛打算把三輪車推出院子,聽到老婆這話,他覺得被人看低了,對她招了招手,“看看我跟小軒搞到了啥?”夫妻20多年,顧寧太了解自己男人了,聽這語氣就知道有好貨,趕忙好奇的湊上前,趙世平怕她看不清楚,還伸手進桶里,將魚給托了托,“這是石斑!”顧寧面色大喜的道。“不止一條,另一條小點,還有一條黃翅呢,三條魚能賣個四五百呢,這趟海討得值,多虧了小軒,到那就要抽水坑,結(jié)果還真藏貨。”趙世平并沒有無恥的將功勞占為己有。“那還等什么,快點去賣,死了就不值錢了,回來切點鹵菜帶著。”趙軒正在洗臉,見老爹把車推好,他也要跟著一起。“娘,簍子里還有條鰻魚,估計也差不多沒氣了,晚上用豆豉蒸了。”翻上三輪車車斗,他不忘叮囑一句阿娘。“多大啊。”顧寧倒出來看了一眼,“還真不小,咋不養(yǎng)活著一起賣了。”不過這話也就說給她自己聽了,父子倆騎著車已經(jīng)跑出去幾十米了。原本的鎮(zhèn)離得很近,但前幾年行政區(qū)合并,原本的三個鄉(xiāng)鎮(zhèn)合到了一起,導致現(xiàn)在的鎮(zhèn)街離得有些遠,騎車要半個小時,老早村里也有收魚的,但漸漸的都被鎮(zhèn)上的幾家擠倒了,所以現(xiàn)在大家要賣魚,除了有固定的客戶預(yù)訂,也只能到鎮(zhèn)上出售。鎮(zhèn)上有海鮮市場,不僅賣而且還收,當然也有臨時攤位,20塊租一天,就可以自己擺上要賣的貨,所有的生鮮市場都是上午忙下午清閑,所以這一會根本沒法再租攤位自己賣了,只能被二道販子轉(zhuǎn)一手。三輪車騎不進去,趙世平鎖在了外邊,趙軒主動提著桶跟在老爹的身后,門口就有好幾家,隨便進了一家,店名叫大五水產(chǎn)的,“老板,收魚不?”“什么魚?” 一個四旬左右的男人起身問道。“花狗斑,純野生的,還有黃翅。”玳瑁石斑現(xiàn)在養(yǎng)殖的不少,價格也不便宜,即便是養(yǎng)殖的,也要一百來塊一斤,野生的價格翻一倍不過份。“倒筐里我看看。”男人拿過來一個筐放在邊上,趙軒將桶倒入筐中,這下三尾魚就看得比較清楚了。“還真是野生的,兩條花狗斑一起稱,給你按140塊一斤算,黃翅70塊。”“老板,黃翅一斤都賣到一百塊了。”“老哥,那是售價,你總得給我點利潤吧,真沒賺多少。”“行,賣了。”趙軒開口,趙世平本還想爭取的話也就沒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