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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點，姜可詩很少這么晚回家。打開門，蔣淮序正好滿臉笑容和林念念結束通話。“什么事這么開心？”姜可詩冷不丁開口。“沒什么，項目快收尾了。”蔣淮序鎮定地撒謊。望著他清冷熟悉的一張臉，姜可詩鬼使神差問：“你記得后天是什么日子嗎？”蔣淮序一愣，不假思索。“后天是十月十六，是我們在一起九周年紀念日。”話落，他心頭涌起一絲愧疚：“可詩，后天我一定空出時間陪你。”“好。”好歹在一起九年。姜可詩打算在周年紀念日的時候，和蔣淮序好好聊一聊，做最后的告別。回到臥室。姜可詩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柜上，自己和蔣淮序的合影，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蔣淮序和林念念十指相扣的照片，胸口有些悶。她伸手把相框扣倒在桌面上。緊接著走進洗手間，點了一支煙。蔣淮序推門進來時，看著抽煙的她，黑眸一緊。印象里女友一直是乖乖女，三好學生，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自己早戀。可現在，姜可詩吐了口煙圈，按滅了煙。“你用洗手間吧，我出去。”抬頭對視時，蔣淮序看到了她栗色的卷發，想起白天侍應生說的話，有些心虛。他握住她手腕：“可詩，你今天回來這么晚是去哪里了？”“去姜音家吃火鍋了，怎么了？”姜可詩也學會了撒謊，神情自然，讓人看不出破綻。蔣淮序安下心：“沒事，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不是還有胃病嗎？要注意身體。”胃病……姜可詩差點忘記了。兩年前，公司才剛起步，她陪著蔣淮序跑場地，談業務。什么香檳威士忌啤酒白酒，她每天晚上不知道要喝多少杯，最后傷了身體。現在想想，有些后悔，不過一切都是自己活該，她不怨別人。“只抽這一支，以后都不會再抽了。”姜可詩笑了笑，將煙扔進了垃圾桶。……凌晨兩點。姜可詩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旁床頭柜上，蔣淮序的手機屏幕一下一下亮起。姜可詩拿過來一看，全是林念念發來的消息。“淮序哥，我失眠了。”“我剛剛在短視頻上，看到了瑞士蓋爾默纜車，聽說坐在上面的情侶，以后會永遠幸福的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去瑞士，永永遠遠在一起。”永永遠遠在一起……往上翻翻，過去的三個月，蔣淮序每天都在和林念念聊天。甚至他進山考察工程，和自己半個月沒聯系時，他都和林念念有語音通話。姜可詩海看到林念念問他：“淮序哥，你會永遠陪著我嗎？”蔣淮序回：“會。”姜可詩默默放下了他的手機，起身下床。她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蔣淮序的臉，以前只要自己有點動靜，他都會立馬驚醒。原來不愛都是有跡可循的。姜可詩走向客廳，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姜母打來了電話。“可詩，爸爸媽媽給你選了幾套婚紗，都是手工定制的，你看看最喜歡哪一套？”手機震動了幾下，是姜母發來的四五張婚紗圖片。“你的婚房，爸爸媽媽也給你布置好了，就在太平山頂，可以看到維多利亞港哦。”姜母一句接著一句：“還有，你未婚夫三天兩頭往家里跑，想見你，媽媽替他要句準話，既然婚期確定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領證？”姜可詩握著手機，沉默了一下：“10月30號吧。”剛好10月27日結婚。結婚后，三天領證。也剛好10月30日，是她的生日。“10月30，我就和他領證。”姜可詩又重復了一遍。剛醒，從臥室走出來的蔣淮序，一臉疑惑。“領什么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