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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
任何人,都不可以碰他的師傅。
愈發濃膩的喘息,三千青絲盡如流水般潺潺沒入腰際,香汗淋漓;風青桐顫抖著,伸手勾住那人的脖子,吻他的唇,喊他的名字:“千塵……千塵……”
那個人伏在風青桐身上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師傅……師傅……”他微微呻.吟,欺身而上,發狠地吻他的唇,他的脖子,生澀而笨拙的擠了進去。
起風了。
身體里的灼熱散去,好舒服。
蟬還在叫著。
慕千塵慌亂地將手伸入草叢,弄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須臾,微微凝眸,見四下無人,紅著臉,急急奔回了臥房。
日光下。
狹長而青翠的葉片上,一顆玉露緩緩滑落,沒入土中。
***
紗窗半掩,疏影橫斜,飛蛾留戀處,冷燭未滅。
那人幽幽地弄琴,素手開宮弦,顰顰商弦慢,裊裊清音微轉,一聲婉,二聲嘆,三聲悵然,聲聲幽怨。
殘花褪雨,風絕香塵,是無情?
只怪那緣字淺薄,落筆太深,負了情真。風青桐惘然一笑,如秋水,淡無痕。
簾幕外,兀然“啪”的一聲脆響,琴斷;風青桐斂眉,淡淡道:“你還不進來。”
有頃。
那人推門進去,半掩著滿臉的包,支支吾吾道:“師傅,你怎么知道我躲在外面啊?”
風青桐淡掃他一眼,冷容微動,轉身取來一方玲瓏香膏,默了半晌,見他立如呆鵝,凝聲道:“還不過來。”
想來,慕千塵不過幾日未見風青桐,竟恍如隔世;明知道師傅不想看到他,可他苦苦捱了三日,終是難忍,只好偷偷跑來,藏在屋檐下的芭蕉叢;只是看看他的身影,聽他淡淡地撫琴,亦或者,只是聽他淺淺的一聲嘆息,便可心滿意足的回去。
誰知夏夜蚊蟲甚多,一曲未了,他已被叮得滿頭包。想來,他也時常秉燭夜游,觀花賞月,卻從未嘗過這般滋味;想是在出門前,阮淳兒總會為他灑些驅蚊的花露,如今沒人跟著,便就遭罪了。
冰瑩的手指蘸起膩軟的香膏,摁在紅腫的地方輕輕推揉,一圈圈地慢捻,清清涼涼的藥香。風青桐一點點的為他搽藥,美麗的雙眸帶著淡然而細心的顏色,讓人看得陶醉。
慕千塵淺淺地笑著,很暖很暖;他的師傅,并不是冷冰無情的,他其實,是關心他的。
凝眸,輕看,閃避,流轉,明明裝得落落大方,卻總在不經意地一瞬間落入癡狀;只怕此生,他的目光,終究是無法再從那人身上移開了。
慕千塵呆呆地杵著,想著以往讀書時,總不明白什么叫“心如鹿撞”,如今一恍然,竟已是刻骨銘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