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幸蕭明楚不是這樣的人,他很認真地衡量了王位和顧湘分別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然后就去找蕭秋宸了,他想問問他,當初是怎樣做出以皇子身份下降這種事情的。
“楚楚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蕭秋宸到底是過來人,他見蕭明楚問出這樣的問題,就猜到他喜歡的不是普通人了,不然未來的晉陽王君這個身份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蕭明楚猶豫了下,輕輕點了點頭,蕭秋宸是他必須拉到自己陣營的人,他不敢對他說謊。
蕭秋宸沒問蕭明楚喜歡誰,只是輕笑道:“楚楚就這么喜歡他,喜歡到連王位都不要了?”皇子下降例同公主,王位本身還是保留的,只是不能往下傳了,親王世子嫁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蕭明楚盤腿坐在蕭秋宸身旁,低下頭不說話,半晌方道:“我倒是不在意有沒有王位,可是……”南洋十三郡能有今日的繁華,蕭秋宸和蕭殊功不可沒,他要是把自家的王位搞沒了……
蕭明楚自小的生活環境太寬松了,讓他活得很沒壓力,以至于放棄王位這種一般人通常想都不會想的事情,他做起來毫無困難,可惜就是他沒弟弟,家里的王位給誰是個問題。
“楚楚覺得如果你不繼承王位,皇帝會怎么做?”蕭秋宸面容平靜,一點沒有生氣的意思。
“他會……”蕭明楚此前去中原見過蕭明川了,對他的感觀還不錯,“過繼一個皇子過來?”若是普通王位,無子國除就可以了,晉陽王比較特殊,他們家兩代獨子,最近的親戚就是皇帝家。
蕭秋宸略微頷首,又問道:“楚楚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蕭明楚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無所謂,但是爺爺和父王呢?”
蕭秋宸聞言笑了起來:“小傻瓜,你高興不就好了,你爹的王位還不是你二伯給他的,你以為他生下來就是世子,他以前跟你祖父姓呢,還是你二伯留下遺旨,他才入了蕭家的玉牒。”
蕭秋宸當年決定下降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的兒子還能姓蕭,此后的一切都是各種機緣巧合。
如果蕭明楚是心甘情愿放棄繼承王位的資格,蕭秋宸一點意見都沒有,寶貝孫子高興就好。
“父王呢,父王會不會不高興?”在蕭明楚的印象里,他父王可沒有爺爺這么灑脫。
蕭秋宸笑得更歡了,笑過方道:“他不高興什么,他要舍不得王位,就再給你生個弟弟好了。”蕭明楚不要王位是他自己的事,這不是皇帝要奪晉陽王的位置,蕭殊完全可以另立世子的。
蕭明楚目瞪口呆,傻眼道:“爺爺,你是想氣得我爹爹離家出走嗎?”蕭秋宸一向是疼愛兒婿超過兒子的,殷容止生蕭明楚是難產,之后就再沒受孕了,他的弟弟要從哪里來。
“小笨蛋,我可沒有那樣的意思,是你自己想歪的。”就算兒婿不能生了,也不是非要納妾的,蕭秋宸搖搖頭,對蕭明楚的聯想能力表示無語,他怎么可能會坑糖糖的寶貝兒子。
過了會兒,蕭明楚回過神來,吶吶道:“爺爺,你的意思是說……”
蕭秋宸點點頭,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據他所知,蕭殊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是殷容止不大愿意。不過如今涉及到自家的王位,兒婿興許就能想開了,他再多個孫子玩也是不錯的。
蕭明楚聽了這個話暗自竊喜,他感覺自己不用再為難了,爺爺的說法太有道理了。
在晉陽王府,祖孫三人是存在食物鏈的,蕭明楚克蕭秋宸,蕭秋宸克蕭殊,蕭殊克蕭明楚。所以蕭明楚搞定了蕭秋宸就愉快地回中原去了,他知道該用什么辦法拿下他家二哥了。
至于蕭殊那邊,就讓蕭秋宸跟他去說好了,他是不敢這個時候面對他父王的。下定決心的蕭明楚萬不會想到,顧湘能有那么軸,他連王位都可以不要了,他卻看不懂他的心思。
蕭明楚和顧湘的婚事最終能成,殷明穎功不可沒,他戳穿了橫亙在他們中間的那道隔閡。蕭秋宸只是不反對孫子嫁人,可也說不上支持,只看蕭明楚能做到哪一步罷了,并不會出面插手。
殷明穎則不然,他的寶貝兒子遠嫁了,哪年能回中原不好說,如果外孫能留在上京,他是再滿意不過的。于是殷明穎拉上了蕭秋禛和鳳寒池,愣是說服了顧毓亞把這樁婚事敲定了。
顧湘是最后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聞訊徹底嚇傻了,一如當年他知道蕭明楚的身份。
第142章 番外三明楚(六)
指婚的旨意雖然下了,可蕭明川并不希望蕭明楚和顧湘盡快成親,原因有二。
一是蕭明青馬上要和溫弦成親了,他不能前頭剛嫁了兄長,回頭又把堂弟給嫁了,不知情的外人見了,準以為皇帝趁機想要排除異己,事實上蕭明川根本舍不得讓兒子去南洋那么遠的地方。
再說了,蕭明川目前就一個兒子,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女兒,還沒富余到可以過繼出去的程度。因此給蕭明楚指婚的時候,蕭明川連他的世子頭銜都沒有摘掉,直接就把他的婚事給敲定了。
二就是西寧河流域的暴雨連綿不斷,眼看就要泛濫成災了。皇帝肯定是不能親臨險境的,皇后身懷六甲也不能代勞,蕭明川需要一個身份和能力都夠的人到前線給他鎮住場子。
蕭明楚無疑是最適合的,蕭明川當然舍不得他嫁了,務求做到人盡其用。
端午過后,西寧河流域的抗洪形勢愈加嚴峻,從山間的溪流到西寧河的各路支流,水位線都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升高,照這樣的趨勢繼續下去,最多六月初就會有河堤支撐不住了。
蕭明楚和顧湘的訂婚程序還沒走完就被蕭明川派了出去,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必要的時候遷民泄洪。不管怎么說,主動破堤可以提前把當地的百姓遷走,經濟損失和人員傷亡都可以降到最低。
從內心來說,蕭明楚肯定是不愿意走的,自從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顧湘對他可好了。
當然,顧湘以前對蕭明楚也很好,可那種好更像是對待兄弟和朋友的,卻不是蕭明楚想要的。
由于顧湘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地太好,蕭明楚一度產生過自我否定和自我懷疑,他是不是自以為是自作多情了,顧湘從來對他沒有那樣的想法,不過是他一廂情愿而已,所以他才沒有任何回應。
在蕭明楚一路順遂的人生里,放棄和后退都是不存在的字眼,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想要。
便是沒有殷明穎的助攻,蕭明楚拿下顧湘也只是時間問題。畢竟顧湘對他并非無意,只是顧湘沒有想到,蕭明楚會為了他選擇放棄世襲罔替的晉陽王,這是他從來不敢奢求的。
想不想走是一回事,要不要走是另一回事,蕭明楚的責任心強行喚回了他的理智。
“楚楚,此次南下,你萬不可心軟。”蕭明川給蕭明楚的任務并不輕松,顧湘不僅擔心他的安危,也怕他一時心軟讓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機。蕭明楚到底還是年輕,生死關頭未必能一錘定音。
“二哥,這句話你說過好多遍了,我耳朵都要生繭子了。”蕭明楚以前很不喜歡顧湘叫他楚楚,總覺得他是在叫另外一個人。不過最近他愛上這個叫法了,原來二哥那個時候就對他有意思了。
顧湘微微挑眉,輕輕捏著蕭明楚的耳垂道:“生繭子了也要說,陛下愛民如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命人扒堤。一旦到了那樣的情況,你就不能再猶豫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的,二哥——我是說宮里那位——跟我交代過很多次了。”西寧河流域汛情的嚴重性蕭明楚是知道的,蕭明川對他簡直就是耳提面命了,比起之前的紫金江不知緊張了多少倍。
顧湘也不是不相信蕭明楚,就是這件事太重要了,不多說兩遍他實在是不安心。
發現顧湘捏著自己的耳垂不放,蕭明楚小聲抗議道:“二哥,放手啦,癢癢的好奇怪。”
“你耳朵好看,我多捏會兒。”顧湘說著突然低下頭,在蕭明楚的耳朵上輕咬了下。
蕭明楚愣了愣,面紅耳赤地推開顧湘,抬手捂著自己發燙的耳朵,好半天沒說話。
盡管此前有過在紫金江的經驗,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蕭明楚的任務進展并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