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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問小艾:“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還知道這個女的是你媽媽,你說把這些照片貼到你們家樓下會怎么樣?”
小艾一把搶過那些照片,抓了一張就往嘴里塞,用力咀嚼,用力瞪著沈映。
沈映皺著眉頭說:“你好惡心。”
這話不假,他覺得小艾渾身上下都很惡心,他覺得他渾身都發臭,他的手,他的長腿,他曬成了古銅色的皮膚,他目露兇光的眼神,它們都是臭的,就像昨晚那陣熏人的晚風,害得他止不住地泛惡心,但又忍不住不去看他。他想他是被一種獵奇的心理操縱了,又或者是因為那天小艾身上穿的是白馬書院的校服,白襯衣,灰藍色褲子,他沒打領帶,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小片深色的皮膚,他把衣袖也挽了起來,露出了手腕和手臂。他的手臂上爬著條微微凸起的青筋,很明顯,像埋伏在地里的一條蛇。
沈映看著這惡心的努力地吞咽著照片的小艾,問他:“你不會以為我沒有留底片吧?“
小艾撇過頭,把嘴里的照片吐在了手里,和那些自己還攥著的照片一起撕得粉碎扔進抽水馬桶,沖走了。他問沈映:“你想怎么樣?”
他說:“我沒錢。”
他頓了頓,又說:“也沒女朋友。”
沈映不缺錢,更不缺女朋友,他早就交過不止一個女朋友,同齡的,年長的都有,他也早就揉過柔軟的胸部,聞過像花,或者像母親的體香,聽過甜膩的,刺耳的,欲拒還迎的,無止盡地索求的,形形色色的呻吟。他要的不是這些,他缺乏的是更惡劣,更刺激的東西。
空虛癥可能也會遺傳。
沈映看著小艾,他感覺那一刻他能讓小艾為他做任何事,于是他對小艾說:“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
“你好惡心啊。”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申:“小艾,你好惡心。”
小艾抬著眼睛看他,沒有示弱,也沒有屈服,沈映又說:“舔干凈我的鞋子,我就幫你保守秘密,我絕對不告訴任何人,我發誓。”
小艾輕笑了聲,沈映說:“你也沒別的選擇吧?”
小艾說:“你把底片給我。”
沈映說:“我現在打一個電話,照片就可以成堆地印出來,貼滿學校,貼滿你們小區。”
小艾沉默了兩秒,跪在了地上。沈映看著他,他有備而來,從書包里拿出了他的攝像機,他開始錄像,鏡頭當然是對準了小艾。廁所的隔間狹窄,小艾的頭低得很低,沈映沒法看到他的表情,他改變了主意,他把腳抬了起來,踩在小艾的胸口,把他頂在墻上,說:“不用舔我的鞋子了。”
他從鏡頭里看小艾,笑著指著自己的褲襠:“舔這里吧。”
這是沈映第一次拍小艾給他口交。他把這段影像做成了錄像帶,寫上日期,標明:學校圖男廁所隔間,中午。這盤錄像帶和主要人物是小艾的,許多盤發生在其他時間,其他地點的錄像帶一起塞滿了沈映家里一扇需要完成兩重密碼驗證才能開啟的門后。那扇門隔出來的房間是他的特別放映廳,一面墻壁上掛著八塊四十寸屏幕,那八塊屏幕能同時播放八段不同的視頻,坐在屏幕前一張舒服的單人沙發座上——也是房間里唯一的一張座椅,就能同時觀看八個或是嘴里含著陰莖,或是臉上、頭發上滿是濁液,或是被看不清臉的人壓在墻上從后面猛干,或是跪在地上,陰莖被黑色的皮具綁了起來,手也被綁了起來,反扣在身后,屁股里塞著假陽/具,屁股一聳一聳,或是用舌頭舔陰莖,舔男人的陰/毛,陰囊,吞咽著口水,自己揉搓著自己的性器的小艾。
沈映逼迫小艾給其他人口/交過,第一次,小艾的反應很強烈,那是在一片荒廢的校舍里,從前那里是一所特殊兒童教育學校,沈映發現它被廢棄后,這里就成了他和他的狐朋狗友們消遣聚會的地方。他的朋友多數來自白馬書院,有12班的,別的班的,田徑隊的,有的人會帶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塊兒來,這些半大的男孩兒女孩兒家里都有些錢,父母不是高管就是高官——人生的大多數時間都耗費在飯局或長途旅行上,他們的童年時期幾乎都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照顧下長大,多數人父母感情不合,有的離婚了,有的因為某些利益關系而維持著表面的恩愛,多數人都見過父親或者母親的外遇對象。這些穿夠了校服,讀夠了書,荷爾蒙過剩,不必為吃穿住行發愁,甚至不用為未來幾十年的生活擔心的孩子聚在一起,抽煙,喝酒,辱罵老師,唾棄家長,扮演成人,發誓絕不會長成自己父母那樣的人,他們在比自己體弱,比自己聲音小,比自己個子矮的人身上逞自己的男子氣概,他們偷自己母親的百憂解,假裝精神亢奮從醫生那里騙來阿得拉,如果有人能搞到一些大麻,他們就學好萊塢電影做巧克力布朗尼,分著一起吃。他們還搞來一臺電視,一只書柜,他們經常一起看《早餐俱樂部》,《猜火車》,有時也讀,那些都是他們從校舍里找到的,是給有智力障礙,閱讀障礙的孩子讀的書,甚至有盲文的,他們拿來看,其中一本《十萬個為什么》最受歡迎,上面留下了好多個人的指紋印。
那天沈映把小艾帶去了,在來的路上他已經讓小艾幫他舔了一次,到了學校,見到一群朋友,男的摟著女的,女的坐在男的腿上,鹿培達正在慫恿他新招入伙的高一12班的學習委員成萬里抽煙。鹿培達的女朋友,一個美院的學生,花花和他們坐在一張沙發上,花花拿著她的諾基亞玩貪吃蛇,嘴里嚼著口香糖,時不時瞥一眼鹿培達,犯一聲嘀咕:“幼稚。”
鹿培達沒搭理她,用力拍了下成萬里:“操!能不能爺們兒點!”
成萬里戴眼鏡,模樣溫順,肩膀縮得窄窄地挨著鹿培達,身子一顫,煙從他手里掉到了地上,恰好掉在小艾的腳邊。沈映把小艾往前推了一把,說:“路上遇到了我們游泳隊的精英,小艾同學。”
鹿培達沖小艾笑了笑,撿起煙,自己點上了,自己猛吸了一口,沖著小艾噴煙。花花看了看小艾,小艾站著,一動不動,雕塑似的,沈映踹了小艾一腳,小艾往前一踉蹌,摔在了沙發前。鹿培達抓起小艾的頭發,嗅嗅鼻子:“什么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