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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在發抖。小艾低叫著射精了。他射了不少,沈映把手拿出來給他看,精液從沈映的指縫里漏出來,他沒說一句話,把手靠近小艾,小艾就開始舔他的手,把那些精液吃得干干凈凈。
小艾的頭發越留越長,他說等過了夏天,他就要在祭祀上繼承父親的衣缽扮演赤練神君了,艾紅杉失蹤后,因為代行神君的缺席已經很多年沒辦過祭祀了,這次重新操辦,瓊嶺八個山寨的長老都很重視,還特意和白馬書院的老師打了招呼,小艾的長頭發是他們傳統文化表演的一部分,如果有違校規,還望老師諒解。但是其他人不知道這么多,其他人只知道小艾這個特招生能留長頭發,可自己美發就要被老師叫去辦公室訓話,沈映那個小團體里不知是鹿培達還是什么小張,什么阿良認的一個在1班讀書的干妹妹秦娟就因為燙了頭發被班主任好一頓罵,她被班主任逼著剪了頭發,剪得比男生還短,她氣不過,叫上了她的干哥哥,她的干哥哥拉上了他們的小團伙以沈映的名義把小艾喊去體育館。小艾不知道沈映那天一直在校長辦公室校對玉松市夏季青少年英文演講比賽的稿子。他去了,沒看到沈映,只有一伙人一擁而上摁住他,舉著剪刀,舉著電推子剃他的頭發。秦娟就是要出氣,就是要整小艾,小艾的頭發被剃成了像頭上長了瘌疤,難看極了。
隔天就放暑假了,小艾答應了長老們會回赤練寨商量祭祀的事情,他沒辦法,只好頂著這樣一個腦袋回了赤練峰,去了天福宮,跟著長老們去見沈懷素。長老們說,今天是和一直以來支持瓊嶺發展,發揚傳統文化的老板見面。小艾說:“真的不好意思,對不起,阿媽昨天說要幫我剪頭發,一不留神弄成了這樣。”
長老們不怪他,是王韻美近幾年變得很怪,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
無巧不成書,沈映那天就在天福宮,恰逢他每月和沈懷素見面的日子,父子倆坐在放生池前下棋,沈懷素搖著蒲扇,沈映吃西瓜,遠遠看到幾個又老又矮又黑,穿著土布衣服的老人家跨過門檻,朝他們走過來。小艾跟在他們后面,耷拉著腦袋,不時摸自己的頭頂。
“有人來找你,像寨里的人。”沈映說。
沈懷素頭也沒抬,盯著棋盤,捏著一枚黑棋子,他的手微微發抖:“寨里辦祭祀的,祭蛇神的祭祀,七八年沒辦過了,今年說是能辦了,找到新的,適合扮蛇神的人選了。“
“哦,那個祭祀。”沈映說,“以前那個是不是偷了大殿的香爐跑了?”
沈懷素點點頭,望出去:“也沒什么好看的,就是……”
他頓住了,沈映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小艾身上。任誰都可以想象沈懷素為什么會注意到小艾,精瘦的一個少年,黑亮的眼睛,莽撞的氣質,因為跟著一群長輩,因為馬上要見一個素未謀面的長輩,帶著些微窘迫,顯得出乎意料的柔軟。
沈懷素扶了扶眼鏡。
赤練寨的長老介紹小艾給沈懷素認知:“這是艾家的孩子,長大了,十七了,能扮赤練神君啦。”
沈懷素問小艾:“你的頭發怎么了?”
小艾瞧了沈映一眼,沈懷素拍拍他:”沒關系,頭發還可以留,實在不行就用假發嘛。沒關系的。“
沈懷素過了四十,開始扮演一個與世隔絕的學者,戴眼鏡,打扮斯文,風度儒雅,乍一眼總能給人造成親切的錯覺。他像小艾短暫擁有過,并且渴望再度擁有的一個父親的形象。
小艾眨眨眼睛,耳朵有些紅。
沈映站起來,也變得親切,文質彬彬,他說:“那您們聊事情吧,爸,我去外面轉轉。”
他沒走遠,他在天福宮門口等小艾,過了三十四分鐘零五秒,小艾跟著長老們出來了,他被徹底剃成了個光腦袋,沈映叫住了他,問他:“你的頭發怎么了?”
小艾說:“被人剃了。”
“誰?”
小艾說:“你爸剃的。”
沈映問:“之前呢?”
小艾往前一看,一指,說:“前面有棵桑葚樹。”
他說:“我小時候經常去那里摘桑葚吃。”
他帶著沈映走到了那棵桑葚樹下,桑葚樹還是那么大,那么繁茂的一棵,樹枝還是壓得那么低,樹上的果實還是結得那么多,那么密。小艾摘了一顆吃,沈映伸手摘下兩顆,可他沒有控制好手上的力度,桑葚被他捏爛在了手心里,果汁濺到了他的衣服上,臉上。小艾看著他,笑了。
沈映再去摘,這次學乖了,一手壓著樹枝,一手摘。桑葚很容易捏破,捏爛,他怎么都把握不好,手里一直往下滴桑葚汁,嘴里什么都沒吃到。小艾遞給他兩顆,沈映張開嘴,小艾把桑葚喂進他嘴里,他走開了些,繼續熟練地摘桑葚,自己吃,也給沈映吃。他的手指在樹枝間穿梭,陽光時而鉆出來,時而躲開了去,小艾的臉忽明忽暗。他說:“我有個雙胞胎妹妹,生下來的時候差點死了,后來十歲的時候……車禍,死了。”
沈映跟著他圍著那棵樹打轉,他說:“我媽說我小時候我爸和我相處的時間比較多,十歲之前那段時間吧,但是十歲之前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他透過枝椏縫隙的打量小艾,“你要是想知道多一些他的事,不如直接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