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炫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黃像是感覺到了連雙的心情,用大腦袋拱著她的胳膊。連雙只好放開自己,把狗頭放在腿上。
父皇讓她好好活下去,親人都已經不在了,她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好困好累,她要睡了,如果、如果挺不過今晚便可以見到家人了吧。
陸崇找到偏僻窄巷時,連雙已經意識模糊了。觸到她冰涼的身體,陸將軍氣得忍不住怒吼:“能耐的你,你倒是再跑啊?”
大黃露出尖牙對陸將軍咆哮,侯甲抽出刀往它脖子上一放,它立馬夾著尾巴躲得遠遠的,這畜生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見到陸崇,連雙先是驚詫,見他兇自己,她所有的委屈一股腦地涌上來,然后哇的一聲哭出來,邊哭邊控訴:“是你先拿走我銀子,明明是你不對,你還兇。我把銀子還給你。”
她用凍僵的手從懷里拿出銀票,“一文沒動,都還你,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了行嗎?”
原來她就是為了這點銀子才把自己弄成這副慘樣,陸崇是又氣又心疼,他扯過銀票,厲聲道:“不行。”
連雙還想在為自己爭取一下,哪知陸崇解下大氅蓋到她臟乎乎的身上,然后兩手一伸將她橫著抱起來。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連雙呆呆地仰著頭看他。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燒得太過,出現了幻覺,還不等她想明白,頭一歪便昏了過去。
占青將馬車趕得飛快,馬車里陸崇扒了連雙的粗布棉衣,將人摟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身子,兩手不停地揉搓她凍僵的臉蛋和手腳。
到了將軍府人總算是熱乎了些,府中已有郎中等候,經過一番診治,天亮后,連雙才開始慢慢退熱,人卻一直沒有醒。
陸崇守在床邊,將她的小手握在掌中輕輕摩挲著,他對這個女人的感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若是發現的再晚一點,連雙可能……,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陸崇的心就針扎似的疼,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他非常后悔,更是后怕,若是自己細心點或是考慮得再周全些就不會讓她陷入險境,是自己沒有護好她。
聞訊趕來的陸夫人見到這個情景腦子里轟的一響,她指著兩人牽著的手,“這、這……”
徐嬤嬤沖她搖搖頭,指了指外面。陸夫人瞧了瞧沒看自己一眼的兒子,嘆口氣隨徐嬤嬤走出房間。
等走出梧桐院,陸夫人捶胸頓足,后悔不已,“映雪說的沒錯,我不該不信她,早知如此,應該早點把連雙送走,崇兒怎么偏偏就對她……哎!”
徐嬤嬤勸道:“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行,崇兒絕對不能娶連雙,我兒子的名聲不能毀在女人手里?!标懛蛉擞魵怆y舒,想要返回把陸崇給揪出來。
“唉吆”徐嬤嬤趕緊將人拉住,“夫人吶,您這會兒去,惹惱了將軍可如何是好?”
連雙昏迷不醒,陸崇把她當寶貝一樣呵護,這個節骨眼陸夫人若是說出不中聽的話,以將軍的脾氣定是要與夫人翻臉的。這對母子,向來是兒強母弱,兒子能做母親的主,陸夫人可管不了陸崇。
“那怎么辦?就讓他這么下去?”
“夫人您先不要著急,連雙這不是還沒醒嗎?等人醒了再說也不遲,況且連雙自己跑了,她不見得就愿意留在將軍府?!?
“她不愿意有用嗎?崇兒什么脾氣?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都會想方設法得到?!?
徐嬤嬤心想您知道還管什么啊?關鍵是您也管不了。徐嬤嬤有預感連雙這丫頭恐怕是要飛上枝頭了。
“您不用急,或許將軍只是心里喜歡,若是真勸不住,為妾也未嘗不可。”正妻要看出身、學識,妾的就無所謂了。連雙沖喜就是走個過場,算起來堂都沒正經拜過,根本算不得真正嫁人,以她的美貌做妾也是綽綽有余。
“對,你說的有道理?!标懛蛉嘶腥淮笪?,先前兒子對女人一點不上心,通房侍妾一個沒有,突然來一個她就往娶妻上想了,他兒子位高權重定是要幾個妾伺候的。
終于把人勸住了,徐嬤嬤也是松了一口氣,扶著主子慢慢回了主院。
連雙昏睡了一天,再次醒來已是日落西山,屋內也點起了燈。剛睜開眼她還是懵的,緩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被陸崇逮住了。
她想要坐起來,抽手沒有抽動,轉頭就見陸崇趴在床邊,手里攥著自己的手。連雙腦子一炸,腦中突然想起陸崇將她抱起來的那個情景,意識模糊時似乎感覺陸崇對她、動手動腳?
連雙用力抽出手,陸崇抬起頭,見人終于醒了心中一喜,伸手就去探她的額頭。
“啪”地一聲被拍掉,陸崇愣了一下,隨后輕笑,“醒了就這么有精神,看來是沒事了。能躲過我兩日追捕,你可真有本事。”陸將軍打了個哈氣,連雙在外面多久,他就多久沒有休息,剛剛實在乏了才趴下小睡了一會兒。
連雙心想這都是躲避殺手練出來的,她氣呼呼的瞪陸崇,用沙啞的嗓音道:“再有本事也還是被你抓到了?!?
陸崇單手拄著下巴,笑容溫和地看著她,“所以還是我本事更大,要不要我做你的靠山?”
陸崇輕易不笑,此刻笑的這么燦爛,又或是不懷好意,連雙汗毛倒數,她把被子往上拉,做出防備的姿勢,“我告訴你哦,你是將軍也不能占我便宜,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陸將軍沒忍住哈哈大笑,壓在心頭的陰霾突然一掃而空,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笑夠了,他突然道:“本將軍也不是隨便之人,既然占了你的便宜就會負責,明媒正娶如何?”
“……”連雙像遭了雷劈一樣,僵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陸崇也不急,就那么笑瞇瞇地看著她,等她回答。
半晌,連雙惡向膽邊生,探出身子,伸出手揪住陸崇的臉頰往兩邊拉,扯了兩下后吶吶道:“不疼,我一定還在做夢?!比缓笏碜油乱豢s,把被子蒙到頭上,自欺自人地睡覺去了。
陸崇:“……”嘆了口氣,給她掖掖被子,“不急,你好好休息,睡醒了咱們再談?!?
好一會兒,憋得快喘不上氣來,連雙才掀開被子,陸崇已不在房中。靈冬和靈雨從屋外走進來。
“姑娘,你可算是醒了?!膘`雨紅著眼睛,“早知道姑娘您把自己弄成這樣,我們說什么都不會讓您出去。”
靈冬:“姑娘,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東西?……”
兩個丫頭說了半天不見連雙反應,只瞪著眼睛看著頭頂,眼神虛空,靈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主子依舊毫無反應,小丫頭一捂嘴哭著道:“不會燒傻了吧?這可怎么辦?”
靈冬心中也是一跳,“不會吧,將軍沒說啊?”
連雙慢慢轉過頭,幽幽問道:“將軍何時來的我房間?”
見她沒傻,靈雨一抹臉,開心地說:“從昨夜姑娘回來,將軍就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一直守在您床前。”
聞言,連雙心徹底涼了,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她心里一團亂麻,感覺指尖現在還留著陸崇的體溫,被他攥過的手火辣辣的。
陸崇為何如此?想半天也沒想明白,之前還要把她關進地牢,現在突然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