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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廷舟的士兵久經沙場,皇宮的守衛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尤其是皇宮里的人看見被人護在中間的公主時更慌了。公主殿下不是已經死了嗎?怎么突然活了?再加上袁廷舟的喊話,聰明的干脆扔了手里的刀劍,雙手抱頭蹲在一邊。幾萬宮中守衛很快被擊敗,死的死降的降,沒用多長時間袁廷舟就控制住了北辰皇宮。
連雙不禁感嘆:“袁將軍完全有能力殺了赫連初自己做皇帝。”
陸崇道:“名不正言不順難以服眾。”赫連初是赫連皇室中人,不會引起激烈的反抗,可若換成袁廷舟那就是亂臣賊子、不忠不義,即便做了皇帝也不安生。
看著熟悉的皇宮血流成河,連雙十分難受。她抬頭看看天,也不知怎地,早上還萬里無云,這會兒卻烏云密布,也許過不了多久便會迎來一場大雨。
連雙跟在陸崇身后來到大殿。當她站在面前時,赫連初知道自己完了。他咬牙切齒道:“朕派那么多人都沒能殺死你,你的命比你皇兄硬呢。”早知自己會敗在這丫頭手上,就該早些殺了她,赫連初悔不當初。
連雙淡淡道,“也許是父皇與皇兄在天之靈保佑吧。”沒見面前她想著等把人捉住一定要親手砍這位叔父幾刀,方能解她心頭只恨,可當她看見赫連初狼狽的樣子,突然就沒了興趣。
連雙派人把玉璽從豬圈里挖出來,赫連初看見后眼睛都紅了,“原來玉璽一直在皇宮,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你竟然把它藏在腌臜之地。”他的表情恨不得吃了連雙。
“即便它沾了豬糞,你也是做夢都想得到。”連雙冷笑,“我從未想過會有今日,在我不知道你殺了皇兄時,我曾想把玉璽交給你,即便你要殺我,可你堵死了我回宮的路,二皇叔,我與哥哥對您尊敬有加,您怎么下得去手?”
“哼,你父皇軟弱,你皇兄也隨他,江山交給這樣的人,北辰何時能壯大?赫連家就該稱霸天下,我只不過順勢而為罷了。”赫連初捂著傷口,額頭全是因為疼痛而流下的汗。剛剛廝殺中他被陸崇一劍刺在腹部,若不是陸崇有心留他一命,赫連初此時已是死人。
連雙嘲諷道:“你自以為強悍,實則有勇無謀、匹夫之勇,你睜大眼睛看看,北辰到你手上才多久便如此不堪,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父皇。”袁廷舟把堯都和皇宮控制大半他都沒有察覺,腦子里只想著擴大疆土,自己的地盤都管不好,再多的疆土有何用?
“我夫君比你強百倍千倍,他都不會這樣做,你又算什么。”見赫連初疑惑,連雙一臉驕傲地補充:“忘了跟你說,燕國的鎮北大將軍陸崇是我夫君。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若不是你窮追不舍將我逼到絕路,我恐怕也遇不到他,若遇不到陸崇今天的事也許就不會發生,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做的孽,天理循環赫連初這就是你的報應。”
“這怎么可能,陸崇他、咳咳……”赫連初又氣又急,咳出一口血。沒想到竟是自己一手促成,當初若是不追那么緊也許就不會……,赫連初悔不當初。
陸崇從連雙身后走出來,與她肩并肩,他側頭一臉溫柔地看向身邊滿臉得意的人,“沒錯,公主殿下正是我陸崇的妻子。”
“你、陸崇!你竟敢來堯都?”赫連初滿臉的不敢相信。上次敗給陸崇,他做夢都想打回去,今日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恨恨地瞪著人,目光恨不得化成利劍,在陸崇身上扎幾個窟窿。
“我怎么不敢來?”陸崇冷笑:“堯都就像一座破屋,一捅就破,我想來便來。上次就該攻過來,取你人頭。”如此,連雙也不會受那么多苦。
“陸將軍說大話別閃了舌頭,你當我是死的嗎?北辰不是你想攻就能攻進來的。”袁廷舟不樂意聽這話,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陸崇瞥他一眼沒再說話,口舌之爭沒有意義,何況在人家地盤他也懂收斂,袁廷舟為連雙也是壓上了性命,得給他點面子,總得為媳婦著想。
皇城最大的內應,袁望袁侯爺捅捅兒子,“你怎么把陸崇給帶過來了?小心引狼入室啊。”
袁廷舟撇嘴,“哪是我帶的,人家自己追媳婦來了。他是狼我還是虎呢,爹您放心,在北辰他是狼也是瘸腿的狼,翻不出花樣。”計劃里并沒有陸崇來北辰這一項,等他知道時人已經在面前了。能怎么辦?以陸崇的德行是想攆就能攆回去的嗎?
“難怪,朕派去的人都被滅了口,原來是你們倆搞得鬼。袁將軍如此拼命,朕還當我的好侄女要嫁與你。叒叒既已嫁人,袁廷舟你圖什么?還是你們兩個都是她的裙下臣?將來同塌而眠。”赫連初不懷好意的目光在陸崇、袁廷舟和連雙三人之間徘徊。
“無恥!”陸崇上前一腳,把赫連初踹出幾丈遠吐血不止。
“哈哈……”赫連初突然瘋狂大笑:“這就生氣了?我的好侄女可是人見人愛,當初很多年輕才俊都想娶她,陸崇,你算老幾?”被逼入絕境赫連初也不忘冒壞水,臨死也要惡心一下陸崇。
“這不勞你操心。”連雙拍拍夫君,讓他稍安勿躁,她上前幾步,問:“我只問你一句,我父皇是怎么死的?”雖然離開時父皇已經病得不輕,可不該走的那么快,這里有沒有赫連初的手段,連雙迫切地想知道。一想到父皇被人殺死,連雙的心就像針扎一樣疼。
赫連初咳嗽幾聲:“你父皇……”
他聲音微弱,連雙沒有聽清便又向前走了幾步想湊近些,“你說什么?”赫連初突然躍起,手里不知從哪來的匕首刺向連雙。
就在匕首要刺中連雙時,陸崇單手握住刀刃,還不等赫連初再有動作,用另一只手擰斷了他的脖子。赫連初瞪圓了雙眼倒在地上。
陸崇右手血流不止,好在赫連初強弩之末力氣不大,并未傷及筋骨,御醫很快便包扎好傷口。他舉起手故作輕松道:“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都怪我。”連雙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怎么能怪你呢?都是赫連初太過狡詐,夫君給你報仇了,乖!不哭。”陸崇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擦拭連雙的眼睫,“今后可不能動不動就哭,你在朝上哭,難道讓滿朝文武都跟著你哭?”
腦子里閃過這個畫面,連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可見我在旁人面前哭過?還不是因為你。”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說話,可把遠處圍觀的朝臣酸的不行,袁廷舟攻打皇宮時,朝會剛開始沒多久,大臣們都被堵在宮里沒跑出去,這會兒都在殿外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咳咳!”袁老侯爺出聲給兩人提個醒,他率先走進大殿,有了帶頭的,大臣們緊隨其后紛紛走進殿內。
袁望來到連雙面前,雙膝跪地,“臣拜見殿下,如今北辰無主,公主乃先皇唯一血脈,臣恭請公主殿下繼承大統。”
此話一出殿內鴉雀無聲,大臣們有些傻眼。袁望父子反的突然,還不等他們明白過來,已死去的若云公主突然出現,緊接著便是赫連初暴斃。一樁樁突發事件讓這些人還在懵著。
皇位由誰繼承?有些人以為是袁廷舟父子想自己做皇帝,可現在看來不是啊。先皇就太子一個兒子,太子死了如今想要個繼承皇位的人都沒有,可公主做皇帝沒有先例啊。女人怎么能做皇帝?
大臣們面露難色,想說自己的看法,再看公主身邊一臉不好惹的陸將軍就都不敢開口了。
袁廷舟走上前雙膝跪地:“臣拜見陛下,請陛下擇日登基。”
見無人響應,袁廷舟站起身面對大臣,“唧唧歪歪的,都痛快點。”突然他話音變冷,慢吞吞問道:“還是你們衷心赫連初?不認新帝?”
好嘛,這誰還敢有異議,赫連初的追隨者,尸體還熱乎呢。識時務者為俊杰,反正都是他們赫連家的人,男人女人與他們何干?
“臣等懇請公主殿下登基,主持大局!”幾位重臣率先俯首稱臣。其余人更是沒有道理反對了,紛紛跪下拜見新皇。
朝中大部分人是先皇留下的老臣,對連雙不會很排斥,知輕重更知眼下的形勢。還有一部分人隨波逐流,懂得審時度勢識時務,所以不消片刻滿朝文武便都跪地稱臣。
就這樣連雙不費吹灰之力便被推上了皇位。事情之所以這般順利,功勞不只在袁廷舟,最重要的是他父親袁望,袁侯爺在袁廷舟不在堯都時,暗中運作控制了堯都大部分軍隊,也拉攏了不少朝中老臣。有這些對先皇忠心耿耿的大臣在暗中相助,赫連初怎能不敗。說到底還是赫連初不得人心,更沒有治國之才,否則也不會如此。
為了穩定朝局,三日后連雙匆忙登基稱帝,她成了北辰歷史上第一位女皇帝。等繼任大典完成,連雙已經累的走不動路了。
陸崇將她抱起來往寢宮走,連雙也沒有推卻,也許是這幾天太過勞累,她總是感覺疲憊困倦,走路感覺都能睡著。
宮女太監見狀紛紛低下頭,短短幾日,宮里的人也都知道了陛下這位夫君不好惹,敢和袁將軍對著干。
陸崇不離連雙左右,商議朝事他都要在旁邊坐著,生怕有人欺負媳婦。袁廷舟越看越不順眼,就想讓他趕緊滾蛋。陸將軍豈能隨他的意,好幾次兩人差點動手。所以宮女們都知道,陛下的夫君很厲害,對陸崇不敢有半點怠慢。
一連幾日,連雙都困倦不已,陸崇不放心,叫來御醫把脈,竟是喜脈,已兩月有余。這段日子事情一件接一件,連雙自己都忘記了月事這回事。陸將軍很激動,高興過后他開始憂慮,袁廷舟的話不無道理,按道理他住在北辰皇宮很不合規矩。
何況他還帶了那么多燕國士兵,連雙繼位后羅成濟便帶著部下駐扎在了堯都城外,皇宮里也有自己的親信。陸崇一直防著北辰有人為難連雙。他的人駐扎在堯是給連雙撐腰,也是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可這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