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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醒了,快,把藥吃了。”時杭扶著他坐起來,將準備好的溫水和藥片遞給他,一邊看著他喝藥,一邊忍不住絮叨,“你體質也真是太差了,上了趟山都能感冒,還受了驚嚇,山上都有啥啊,能把你嚇暈。”
哪怕腦袋混沌也不耽誤衛元飛懟回去:“腹瀉的人沒權利說我,嘶。”
“我不跟你這個病號計較。”時杭撇了撇嘴,看到衛元飛醒來還能和他頂嘴后,這會兒便有心情八卦這兩人到底在山上都干了啥,能把自己折騰暈。
他扭頭看向一直都沒出聲的季臻然,在看到他唇角帶笑的一直捏著那枚平安符把玩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人都走半天了,你能不能別再笑的那么惡心,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心懷嫉妒的人總是不愿贊美別人,依靠詆毀成全自己。”季臻然慢悠悠的回道,不過倒是把平安符收了起來,對衛元飛發出關心的慰問。
“可拉倒吧你!”時杭“呸”了一聲,又問了一遍他們是怎么折騰的。
衛元飛還有些頭痛,并不想說話,季臻然就承擔起解說員的責任,將他們從上山后遇到的所有事情毫無隱瞞的都說了一遍。
季臻然的笑意有些發苦,也有些無奈:“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些事情的確沒有辦法用常理和科學來解釋。”做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義者,一朝被打破認知,不慌亂是不可能的。別看他剛才還能那么淡定的去調侃孟奕煊,其實內心早就亂了。
沒有親身經歷的時杭并不能感同身受:“那只是你見識少罷了,不過是一些高端的騙術而已。退一步來說,就算真有道士,我看他也不像是真的,不然為什么差點出事的是運氣好的你和元飛,而不是運氣不好的我?”
他嘲笑道:“元飛他能傻不拉幾的跑去求桃花符,你該不會也是被他傳染了吧。”
“喂!”傻不拉幾的衛元飛有氣無力的捶了他一下。
不過時杭的話也正是季臻然所不能理解的,對此他也無法辯駁,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說不定就是你把我和元飛的運氣都吸走了,我們才倒霉的。”
時杭的回應是一聲真情實感的“呸”。
——
翌日。
對于孟奕煊昨晚的猜測,程席幾人都持保留態度,先按著計劃,和當初代替江臨山妖和溫泉山莊簽了前山使用權合同的人見面接觸。
至于他們四人的身份,對外一致說是江臨山原住民(山妖)請來的法律顧問。
“哎,幾位同志,這事其實已經掰扯的很清楚了,當年合同上白紙黑字,那可都寫的明明白白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一切都得按著法律和合同辦事,對不對?”
幫忙代簽合同,即江臨山一眾妖的代理人,是個已經過了知名之年的老年男人,微微駝著背,頭發花白,經歷風吹日曬的皮膚像是干枯的樹皮一樣發皺,操著一口典型的南方口音,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無不表示著自己對程席幾人的小意討好與萬般無奈。
應該是之前就合同的事情和江臨山妖或者其他人已經討論了多次,小老頭的思路很是清晰,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時不時還能蹦幾個專業詞匯來,唬的屋里幾個妖一愣一愣的。
孟奕煊身邊坐著的一個小妖表情懵逼中帶著憤怒,恐怕如果不是礙于孟奕煊幾人在場,他早就想要跳起來暴打小老頭一頓了。
“我爹在世時,就常跟我說,如果當初不是這些山民救了他,他那一條命早就丟在大山里哩,所以我們一家都很感激,也不敢忘記這恩德。”
江臨山妖當然不會貿然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當初下山和人類接觸,拿到江臨山的使用權時都是自稱的山民。
“幾位同志,說句掏心窩的話哩,我這心里也不好受啊,可是,恁看看,當時合同上寫這一條,‘今后不得在江臨山增添新的溫泉山莊及其他一切非自然事物’,這可是當初雙方都同意了的,白紙黑字啊,是不是?”
“咚!”有一個妖忍不住用力捶地,孟奕煊都瞅見地板硬生生被砸了一個小坑。
“哎喲!”小老頭不意外的受到了驚嚇,趕緊往程席這邊挪了挪屁股。
“那現在他們要在后山建立山莊又是怎么回事,這難道不就是毀約嗎!”那個妖憤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