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7718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晉仰躺著,一只手墊在腦后,回憶著熟記的瞿城地圖。
孫家的人到底會葬在哪里呢?
蕭寅作為地方官,敢這么囂張地匆匆結案自然是因為有人撐腰,但是為什么不做漂亮一點,直接火化了尸體毀尸滅跡?
不過這么多尸體,火花起來的確有點引人注目。
宮清睜開眼,看著明顯出神的連大元帥,“怎么還不睡?手疼?”
連晉反應過來,睨他一眼,嗤之以鼻,“你少小看老子了,當年打大莽那幫豺狼虎豹的時候肚子破了個洞,老子把腸子一塞照樣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宮清記得對方肚皮上的確有道很駭人的傷疤,有點好笑有點敬佩又有點心疼,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喂。”連晉用腳踹踹他,
宮清看他。
“是誰告訴你孫家的人被埋了而不是被火化了?”
宮清一頓,盡可能詳細道:“我無意中偷聽到的,蕭寅近身的一個衙役,他在跟一個同伴抱怨晚上摸黑擺幾十具尸體挖個大坑很辛苦,我本來想等他落單的時候抓他問問,沒想到那兩個人都失蹤了。”
“被滅口了?”連晉挑眉。
宮清搖頭示意不知道。
想來也是兇多吉少了。
連晉皺皺眉,蕭寅這么做——莫非是留下把柄,免得東窗事發時被范行知甩下?
這么說來,范行知能和他區區一個知府親筆通信這點就說得通了,蕭寅絕對不會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荒/淫/愚蠢,至少他有值得范行知看中的價值。
另外,他一直就覺得孫家背后說不定另有隱情,畢竟僅憑織錦王這個名號,還不至于讓范行知那只老狐貍冒險滅門奪寶。
難道說,宮清還瞞了些什么嗎?
見連晉的臉色越來越古怪,本想繼續調息的宮清都無視不下去了,“你在想什么?”
連晉看向他,頓時覺得自己是在胡思亂想了,連御狀都告了,還有什么能瞞得住的?看來說不定孫家那份織錦手藝背后有什么問題吧,孫澹應該沒有、或者來不及告訴宮清。
“那什么,”連晉爬起來,很認真地問:“你覺得,你孫叔會不會有什么不可不說的秘密?”
“……?”宮清有些跟不上他的跳躍性思維。
“比如孫家有張藏寶圖,有個媲美國庫的寶藏,有本修仙秘籍什么之類的?”
“……死開!”
……
第二天還沒到早朝時間,天還是黑的,阜遠舟就感覺到不對勁了,立時醒了過來。
外面雨聲潺潺,雨打芭蕉,淅瀝有序,即使殿內點起了暖爐,也能感覺到四周氣溫的顯然下降,果然是春倒寒了。
懷中攬著的兄長還在熟睡,并沒有要醒來的征兆,呼吸綿長而清淺,他的手碰到對方的皮膚,不是一貫偏低溫度,而是明顯熱的不正常。
阜遠舟趕緊去探探他的額頭,果然是發燒了。
這幾天政事太忙,昨天被珍妃華妃煩到大半夜,喝酒后吹風,很晚才沐浴,加上又變天了,一來二去,疲累的人不病倒就怪了。
阜遠舟有些懊惱自己昨晚沒叮囑兄長喝碗姜湯,輕手輕腳打算起來叫人喚太醫過來。
阜懷堯被他驚醒了,抬起狹長的眼望著他,“……怎么醒的這么早?”
他只覺身上有些微熱,略感不適,便蹙了一下眉心。
“皇兄你渴嗎?”既然人醒了,阜遠舟就大大方方掀開帳子翻身下床,替他掖好被子。
阜懷堯點頭。
阜遠舟走到桌邊,從溫著的水壺里倒了杯水遞給他,在床邊坐下,另一只手則伸到他背后,直接將他輕輕扶起,等他喝完了才披上外衣,去外殿吩咐宮人叫太醫過來,然后回到寢殿。
“朕著涼了?”阜懷堯靠著幾個白繡緞鵝絨枕頭,淡淡問道,不緊不慢的聲音比平時略低啞了一分。
“嗯……皇兄有哪里不舒服?”阜遠舟動手整整他微亂的額發,用那雙明澈的眼睛擔憂地望著他。
“朕無大礙。”他安撫地拍拍他的腦袋。
乾和宮大半夜的傳召,不是皇上就是王爺病了,隨便哪一個都是能動搖半邊天的角色,太醫院之首顧鄲帶著藥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阜遠舟更急,直接把他拎到龍床跟前。
阜懷堯無奈地看阜遠舟一眼,伸出手,顧鄲在他腕下擱上一只暖玉墊枕,右手兩根手指略略按在天儀帝的腕間。
“如何?”阜遠舟問。
知道這位爺如今不是耐心的主兒,顧鄲識趣地省略專業術語,簡單總結——就是疲勞過度,風寒入骨,喝藥靜養即可。
然后顧鄲就刷刷開完藥方交給常安,常安看了一下,正要去喚人熬藥,就聽阜遠舟道:“常安,去乾和宮的小廚房煎藥,你自己動手。”
常安一愣,覷了阜懷堯一眼,對方沒反對,他應了一聲“是”就告退了。
“皇兄你再睡一會兒。”扶著人躺下了,絞了一條毛巾敷在兄長的額頭,永寧王殿下又把顧鄲拎到了外殿,問清楚有什么要注意的,畢竟在他的印象里,阜懷堯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萬一來個病來如山倒就糟了,呸呸,別烏鴉嘴!
顧鄲一一詳細答了,并向明顯憂心忡忡的永寧王表示他會在外殿隨時等候傳喚,末了,他突然道:“殿下,容下官為您診一下脈吧,下官想看看您的身體恢復得如何。”
阜遠舟揚眉審視了一番低眉俯首的顧鄲,隨即才伸手到他面前,讓他診脈。
片刻后,顧鄲抬頭看他一眼,面上無變化,靠近他的阜遠舟還是察覺到他眼中的怪異,轉瞬即逝。
第三十六章 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