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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大宅里。
孟逸然端坐在自家偌大的鋼琴室里,指尖輕快地跳躍在黑白鍵上,一襲純白的蕾絲邊雪紡裙襯著孟逸然愈發高雅溫和,如果忽略孟逸然面上的糾結的話,節奏明快的鋼琴聲在孟逸然再一次的失神中戛然而止,《小星星變奏曲》快變成《流星雨變奏曲》了,里面的拍子十分地跳動,一聲比一聲激揚歡脫。
孟逸然郁悶地坐在鋼琴凳,又嫌坐姿太淑女,直接踏掉兔子模樣毛茸茸的拖鞋,視線落在了在放置鋼琴架書的兩張電影票上《十年》,孟逸然一看到這電影票便想起來貝微微的紅唇,還有幾天前晚上的那飽滿柔軟的□□……滿腦旖旎思想的孟逸然現在見著貝微微就繞路走,好幾次碰到曉玲和她的對象在食堂吃飯,沒等曉玲喊住孟逸然,她便跑了。
比如。
孟逸然玩著手機排隊打飯,輪到她時:“阿姨,這里……”
旁邊正好是同樣排著隊的曉玲和她對象,剛要說出的話塞進嘴里:“打包謝謝。”
曉玲則愣了愣,上前扯住神色緊張的孟逸然,想問她為什么和微微不在一起走了,孟逸然先發制人,揚起乖巧的笑容朝著曉玲道:“曉玲姐中午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跟兔子似的一遛彎地沒影子了。
自從在食堂好幾次碰到二喜、曉玲、絲絲后,孟逸然直接回家吃飯了,一上完課直接往家里跑,本堅決不讓家里的司機來接的孟逸然投降了,一下課后,頭也不回地沖下樓梯,安娜喊住孟逸然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天,孟逸然上完聲樂課,看了一眼時間,正好18:00,她記得貝微微也是這時候下課的,她在藝術學院,貝微微在信息學院,而這個兩個學院相距500米,若是她跑的快,不用擔心碰到貝微微,孟逸然佩服自己的智商,只是……
落日的余暉將課桌染成了橘黃色,溫暖的落日照在手指不停寫動的貝微微身上,后頸優美,直挺地坐在第三排上,黑板還留著未擦去板書,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二喜和貝微微兩人了,二喜本來也想走的,要不是看貝微微太可憐了,曉玲早去找她的男朋友了,絲絲晚上通常不吃飯,要減肥。
“你餓了?”貝微微抬眼看著前方的黑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后又埋到書堆中去,見著二喜的屁股根本坐不住,淡淡道。
“啊?還好,你繼續,我去上個廁所。”二喜憋不住了,沒人跟她說話的感覺真是奇妙,小妹妹最近出現的幾率有點低,微微的心情也跟北極的冷冰塊似的,原本還能笑幾下,現在能跟肖奈師兄的面癱臉一拼了。
孟逸然靜悄悄地趴在后門處,小手描繪著貝微微纖細的背影,先是奶棕色的長卷發,好似都能聞到那天貝微微靠近她時的花香味,是淡淡的一股清香仿佛還能縈繞在鼻間,也不對更像是酒心巧克力的醇香濃烈的甜膩味,接下來是身材姣好穿著一條淡雅碎花連衣裙,整個人溫柔嫻靜,但孟逸然更喜歡那天晚上貝微微的紅色長裙,那才是貝微微原本的模樣,明艷動人,清艷嫵媚。
那精致的側臉上是細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像是感受了灼灼的視線,孟逸然□□裸的視線和貝微微了然的回眸就這么湊巧地對上了,孟逸然面上一僵,迅速地一閃,那眸光猶如星河般的耀眼,直直照亮她那不堪的心思,但那有怎么樣呢?
不一會兒,孟逸然繼續趴在后門口,愣愣地注視了會貝微微的高挑的身影,孟逸然那天夜晚未念完的詩句,最應是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貝微微似乎沒發現她的目光,孟逸然便肆無忌憚地盯著看。
二喜在不遠處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若是孟逸然是個男生,二喜直接要上手把人踹到天際了,我們微微也是爾等能夠肖想的?但是人家是嬌氣的小妹妹的,二喜還是贊成的,畢竟小妹妹待在貝微微身邊,她們寢室的溫度能暖上許多。
二喜笑得極為曖昧:“看看你家的小朋友,多癡漢多深情,還要偷偷摸摸地來看你。(附圖)”
貝微微:“小慫包而已。”
二喜驚訝:“你居然知道?”
貝微微垂下眼簾,神色莫名,可不是嗎?連續好幾天都這樣了,本想直接逮住這個慫慫的小兔子,但這只小兔子膽兒太小了,只要看見曉玲她們便簌簌地跑了。
“別驚動她,等會……”
二喜:“大佬要出手親自逮人了?”
貝微微面無表情地答道:“不,吃兔子。”
二喜在廁所眉開眼笑地打字:“需要準備要孜然、花椒嗎?或者裹上雞蛋液,粘上面包糠,下鍋炸至金黃酥脆控油撈出,老人小孩都愛吃,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貝微微開始收拾東西,因為某個小家伙已經跑了,直接打電話給二喜:“直接干吃就好。”
夕暮微涼,兩旁的燈光次第亮起,溫暖又平靜。
二喜靠在樹干上,不太相信貝微微:“你確實小妹妹會經過這里?”
“這是她出校門的路,這幾天她都回家。”
“你怎么知道?”
貝微微偏頭視線落在頭頂簌簌動著的葉子上,伸手接下一片黃綠的葉子,指尖在葉脈上滑動著,頗有深意道:“其實我跟著已經好幾天了。”
二喜:“……”
“嘶,對不起,對不起……”孟逸然在前方跑著,突然穩穩地撞進了一個柔軟又熟悉的身體,還有熟悉的清香味以及不久前就見過的碎花連衣裙,貝微微……?
孟逸然欲哭無淚,一動不動。
“孟逸然,這幾天沒見了,便投懷送抱了。”貝微微戲謔地看著低她三四厘米的孟逸然。
孟逸然默了默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許久,才木訥道:“好巧哦……”
可望不可求的人近在咫尺卻又不知怎么開口,生怕一說出她的名字,自己情緒便會失控,只能小心翼翼地隱藏住自己的思緒。
“貝微微……”孟逸然沉著氣,聲音低啞,而內心不斷平撫著那顆暴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