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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楚雨蕁聽出了那溫柔的聲音,像是好聽的催眠曲,讓我再度酣眠。等朦朦朧朧清醒一點的時候,楚雨蕁感覺抱進了一個亮燈的室內,此時濃烈的酒精還在她的血液里瘋狂地奔流肆虐,楚雨蕁的意識模模糊糊,但還是睜開沉重的眼皮,想要看個究竟。
她困難地睜開眼,視線朦朦朧朧地,先是頭頂一抹暖色的光,有點刺眼,一雙溫柔海域般的眸子與她相視,眼瞳里含著什么。
楚雨蕁像是不知足的小孩,輕輕地摸上于馨的溫熱的臉頰,燈光柔暖,她們凝視對方,楚雨蕁在她眼里看見自己像個小丑的模樣,突然笑了起來,唇驀地湊近,帶著酒氣的呼吸灼熱噴出:“老師是你啊,好久不見了,嗝~”
于馨的聲音越發地低沉,訥訥說:“雨蕁……”
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伸手想抱楚雨蕁。
楚雨蕁伸手推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隨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調整了下不穩的呼吸,壓抑著心酸的情緒,抬頭望著車頂上暖黃色的亮燈,閉上眼將所有的脆弱掩藏起來:“老師,不適合。”
她看著楚雨蕁目光里的光芒絲絲轉淡,仿佛心里久違了的熾熱也漸漸跟著楚雨蕁的一句話消散開來,而后于馨綿綿地輕嘆了一聲,將楚雨蕁拉進她的懷抱,圈住她,輕揉著楚雨蕁的頭發,蜻蜓點水般輕觸她的額頭,淡淡呢喃:“雨蕁,你告訴我,你想讓我走嗎?”
但楚雨蕁咬著牙不說話,趴在于馨的肩頭,盡管視線已經模糊,卻忍著不讓淚流下,吸了吸氣,緩慢道:“我想你走,老師。”
“好,我聽你的,但我想要一個送別禮物。”于馨幽幽道,不等她反應過來。
捧起楚雨蕁的臉,目光灼灼地吻了上去,輕輕地舔舐,溫柔地觸碰廝磨,又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那么柔軟的花一樣的唇瓣,啄上一下,便再也忍不住了。似乎怕弄壞了懷中的寶貝一樣,于馨閉上眼,小心翼翼地探尋,沒有遭到拒絕,便鼓起勇氣,輕輕摟上她細軟的腰肢。
楚雨蕁閉上眼,不想拒絕,有青草的氣息鉆進鼻孔,潮濕一片,于馨手腕的泛著冷意的腕表讓她的意識清晰了幾分,眼神迷離看著她,慢慢地回應起來,醉人的酒精在兩人之間不斷地發酵著、升騰著。
于馨深深地望著她,像是要把她刻進自己的眼眸,刻在心里,不顧一切的親吻著她,舌間是無比的溫柔繾綣。
楚雨蕁身體熱了起來,趴著于馨努力地環著她的脖子仰頭吻她,于馨也稍稍后傾身子,卻依舊按住她的腰,細密地吻。
一個纏綿熱烈的吻結束后,讓楚雨蕁渾身無力,身子發軟,不自覺地就整個人掛在了于馨身上,安靜的車內是兩人急促的呼吸,楚雨蕁抱著她,克制不住地又流下了眼淚。
“老師。”
擲地有聲的聲音讓于馨迷離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垂眸看向水霧氤氳的眸子,紅腫著微微張開的小嘴的楚雨蕁:“你還是想讓我走?”
楚雨蕁閉上眼睛:“對不起……”
“我知道了。”
黑夜里路邊是無盡的泛著冷色的燈,楚雨蕁斜靠在座位慢慢地陷入了黑暗……
于馨開著車窗,吹進來的晚風溫柔撫摸她的發,她的眼底深處卻是黯然。
早上,窗外的鳥鳴聲喚醒了楚雨蕁,她幽幽地醒轉過來,頭突突地發疼,醉酒的感覺實在糟糕到極點,酒精的余威仍在,楚雨蕁下了床呆坐在桌子前發呆,猛地想到了什么,跑到鏡子前看著自己。
她沒有變成哈士奇,也就是唯一和于馨有關系的方式,也徹底地結束了,她苦苦追尋的結果終于實現了,可她為什么這么難受呢?
這不是她想要的嗎?
她用清水抹了把臉,苦笑連連。
人都說酒精使人遺忘,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仍然歷歷在目,她第一次如此想忘掉跟于馨有關的所有的事情,那個吻溫柔繾綣,就當作她們兩人之間是一場夢吧。
她后面所需要面對的世俗,讓她不得不退縮,她甚至可以想象她的媽媽是怎么樣謾罵于馨,她不想要于馨去面對這些,于馨可以擁有的更好的生活,而不應該在她的人生道路停下腳步。
楚雨蕁倏地站起來,虛晃了一下,走到窗前發呆。酒精不僅不能使人遺忘,它只是使人釋放,釋放完之后便放到了心底,不會再去想起。電話的鈴聲驀地響起。
“喂?”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對面是端木磊的聲音:“雨蕁,于馨馬上就飛了,你不去送送她嗎?”
“不去……”
“你呀,雨蕁什么時候能問問于馨呢?那一個人擅自做決定,不要覺得你勸她離開,便是對你和她最好的結果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于馨愿不愿意呢?”端木磊嘆息了一聲,于伯母的電話都打到她這里來了。
“如果,你喜歡她,便去給于馨一個答案,不要讓她不明不白地離開,你怎么知道于馨會不愿意去面對你身后的事情,她是那么喜歡你啊,我在于馨身后看了她兩年,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對一個人是那么地認真執著,她為了在她爸爸的書房跪了好久,甚至挨了打,你要知道于馨從小就沒被她爸爸打過,你忍心讓她對你的一片真心付之東流嗎?”端木磊把于媽媽教給他的話,生搬硬套了出來,他不適合說謊啊,為什么要讓他說呢?
“……她為什么不告訴我?”楚雨蕁眼中濕潤著,哽咽道。
“你自己去問吧,還有一個小時,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