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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民官員上書直疏此事,所書之中各個聲淚俱下,控訴劉瑾惡性,可是年僅只有15歲的圣上被拂了顏面,大怒下將所有上書之人全部拉出金鑾殿外,命錦衣衛杖刑。
因為這場場廷杖,杖死數人,傷者不計其數,早朝連停數日,劉瑾自此有恃無恐,平民官吏見他如見鬼魅。
少年與蘇順正在對峙當中,突然一聲驚呼,女子從地上被撈起攔腰扔在馬背上,劉奕笑道:“你們慢慢吵。”便駕馬而去,掀起一地塵埃。
王守仁頂著灰塵追了幾步,劉奕看了他一眼,長鞭拍向馬腿,馬腿吃痛抬起,往后一踢。
梁思疾行了過來,一把將王守仁拉開。
眼看著劉奕帶著人消失了,王守仁氣急,灰塵進了喉嚨又磨得厲害,他咳的滿面通紅,指著梁思,結結巴巴中聲嘶力竭,沙啞的厲害:“咳咳,你、你、你們,額咳咳……還不去、去……拽、拽(追)……?!!咳咳咳!!”
“你說的啥?”蘇順揉著耳廓道。
“拽,拽,可拽……”
沙啞的聲音磨得耳膜生疼,蘇順眉頭擰成了結,道:“頭,我們那邊還沒有巡查過。”
梁思淡淡點頭:“嗯。”
錦衣衛隨梁思離開,身后聲音斷斷續續,激昂忿憤,但是也聽出是罵聲。
“我們不能幫那名女子?”梁思走遠了問。
“頭,您可千萬不能再沖動了,上次您在床上躺了三月,差點喪命,您都忘了?”蘇順差一點就哭出來。
梁思怔了怔。
另一位錦衣衛曹炎彬也附和道:“頭,內行廠風頭正盛,我們還是避避風頭,就算我們追過去,也是無濟于事,劉奕不會輕易放人,反而我們錦衣衛又像上次……”
上次,頭為了給一個被劉奕欺壓的農販出頭,被打到重傷昏迷三月,還被降了一品,直接從六品百戶降成七品的總旗,頭這么年為北鎮撫司勞心勞力,出生入死,竟得了這樣的下場……唉!
梁思望了望兩人,目光微閃,不再說話。
蘇順和曹炎彬對望了對視了一眼,心頭一松,頭可千萬不能再去得罪劉大廠公了!
這時,前面一個小童撞了過來,梁思伸手要扶住他被人推的將要倒下的身體。
蘇順一下子攔住了身體,叱喝道:“何人!”
小童站穩了身體,一見面前,幾位鮮衣冷臉,嚇了一個寒顫道:“得罪得罪。”
小童躬身彎腰連連后退,見錦衣衛沒有發怒,才向路人又問:“請問您有沒有見到我家少爺,個頭高高的,穿著直裰,頭戴四方平定巾……”
巡查結束,太陽將錦衣衛的影子拖得斜長,離開的身影都顯得落寞不得志,梁思瞧著他們離開,目光透過了光暈,看見了那名女子。
他抬步就走,身后是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