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墨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殿中央,風輕涯昂著下巴,冷冷地盯著冰炎特使,一旁的兩個冰炎的侍衛拿著刀,卻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冰炎特使睜大著眼睛,震驚地看著將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少女,臉色由青變白再變黑,牙關一咬,狹長的鳳眼一瞠,厲聲喝道:“風輕涯!……”
“涯兒!”盛德女皇臉色沉了下來,倏然站了起來,衣袖一揮,喝道:“把刀放下!”
風輕涯頭也沒有回,嘴角一翹,露出陰森森的笑,語氣殘暴地喝道:“休想!誰敢欺負本王父君,本王就讓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一說完,手中的刀更加地貼近皮膚,滲出了一絲血紅。
“涯兒!你快放手!”尹沅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快步上前,雙手急忙握著女兒的手,焦急地勸告道:“涯兒,放下刀,你不能殺她!”她的女兒什么時候變得這樣的殘暴,她一向都是懶洋洋的,什么事都不在乎,不緊張,可是今晚卻為了他……“涯兒,父君沒事,真的沒事,涯兒……”尹沅聲音開始哽咽了起來,他轉過頭,看了看高殿上的臉色微怒的女皇,神情轉為嚴肅,急忙說道:“涯兒,她畢竟是冰炎的特使,是天鳳皇朝的客人,涯兒,你是天鳳的雅王!”
風輕涯一瞥嘴角,面帶諷刺地不屑道:“那又如何?”
“風輕涯!”盛德女皇大步走下階梯,衣袖一甩,面帶慍怒,雙眸哦幽深,沉聲喝道:“把刀給朕放下!”
風輕涯將頭轉到一邊,根本不將她的話放在眼里,目中無人的模樣簡直讓兩旁的大臣驚的目瞪口呆。
“涯兒,放下刀,涯兒,不要讓母皇和賢父君擔心!”風慕謹雖然明白妹妹的憤怒,但是這時候確實該退一步了,她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她還會在帝都待一段時間,以后還有的是機會!”
風輕涯一愣,眼露驚訝,看著風慕謹,忽然間滑稽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很興奮地低聲回道:“皇姐,真的?……”只是以謹王嚴謹的行為方式,她真的會在背后插人一刀?
風慕謹窒了窒,然后點頭,將手她的肩膀上,神情認真,“當然,皇姐曾經跟你保證過,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風輕涯半瞇著眼,凝視著她半晌,然后手一松,像扔垃圾一樣將它扔到一邊,然后一臉嬌氣地對著風慕謹說道:“皇姐,這就是說定了哦!”
風慕謹看著方才還渾身戾氣,此刻卻拉著她撒嬌的妹妹,暗暗失笑。
“女皇陛下!這就是你們天鳳的待客之道嗎?!”冰炎特使脫離了生命的威脅,方才所有的怒氣和怨恨如數發泄出來,“還是天鳳皇朝以為我冰炎可以隨意欺凌!”
盛德女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沉著眼眸,走到風輕涯的面前,神情一凜,倏然揚手,狠狠地揮下。
“啪!”的一聲,傳遍了整個大殿。
“陛下……”
“母皇!”
尹沅和風慕謹已經,同時跪下。
風輕涯倒在地上,愣了愣,然后抬起頭,望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使看見了那威嚴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的不忍,即使明白她這樣做是為了平息冰炎的怒意,可是在她的手揮下的那一刻,心還是狠狠地痛了一下。
十年來,她給與她的是無盡的寵愛和關懷,這樣無限的愛讓她忘了,原來她還是一個帝王。
風輕涯收回了視線,垂著頭,嘴角彎了一抹諷刺的笑。
她終于明白了,以愛為名的傷害比正真的傷害更加的痛苦。
現在,她似乎可以體會到,前世,親人們的那種痛苦。
盛德女皇轉過身來,走回殿上,坐下,威嚴地沉聲道:“傳朕旨意,雅王任性蠻橫、無視皇威、恣意妄為,即日起,禁足王府中,無朕旨意,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三項罪行,但是沒有一項是和冰炎有關的。
冰炎特使聞言,狹長的丹鳳眼瞇成一條線,陰沉道:“女皇陛下,你……”
“特使大人,你還有不滿意!”盛德女皇眸光變冷,聲音也不沉了幾分,不怒而威。
冰炎特使見狀,憤恨地哼了一聲,神情陰森地掃了地上的風輕涯一眼,然后拱了拱手,憤然轉身離開。
尹沅見冰炎的人已經離開,連忙扶起女兒,擔憂道:“涯兒,你沒事吧!”
風輕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絲,半張臉已經紅腫了起來,微笑道:“父君,涯兒沒事……”她站了起來,對著皇倚上的帝王,依然彎著嘴角,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似的,那雙美麗的雙眸依然如同平常一樣,睡意彌漫,躬身說道:“兒臣領罪,謝母皇!”說完,然后轉身離開。
“涯兒!”風慕謹擔憂地叫著她,從小到大,無論涯兒犯了什么錯,母皇從來也沒有責備過她,可是剛才,她是在擔心她,尤其是看著她毫不在意的表情,可是她正想起步跟上去,但是卻被一道清冷、尊貴的聲音打斷。
“謹兒!”
風慕謹回過頭,眉頭皺了起來,看著父親不容反駁的表情,腳步不由自主地聽了下來。
賢貴君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直到看不到女兒身影,才慢慢地轉過身,對著盛德女皇,拂了拂,聲音如死水般平靜,“臣侍教女無方,自請禁足,請陛下恩準!”
“來人,賢貴君受驚,立刻送他回宣竹宮……”盛德女皇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徑自對賢貴君的宮中的宮侍吩咐道,“好生照料。”
尹沅依然低著頭,謝恩道:“臣侍謝陛下恩典。”然而那語氣中并沒有任何的感激。他轉過身,起步離開,依然沒有看皇倚上的盛德女皇一眼。
鳳后合了合眼,持著端莊高貴的笑容,道:“陛下,你看……”
“都散了吧。”盛德女皇打斷了他的話,揮了揮手,那聲音中有著一絲的無奈和明顯的心疼,然后起身離開。
殿內的大臣恭敬地行禮后,也紛紛離開,本來一場熱鬧的晚宴,最后竟是冷清收場。
不到一刻鐘,承德殿內,只剩下了鳳后和風慕謹,以及鳳藻宮中宮侍。
“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