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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差點沒頭的尼克和賈斯汀·芬列里被石化了。真正的恐慌彌漫開來:不僅僅是因為有學生被攻擊了,更是因為人們想不明白,是什么能傷害一個幽靈。
瑪西婭娜窩在辦公桌前,在一張羊皮紙上寫寫畫畫。
蛇老腔(攻擊者可能是蛇類?),可石化/致死(無傷痕)(詛咒?),受害者神情恐懼(攻擊者形容可怖?體型可能龐大),二樓女盥洗室,攻擊地點不確定,可以石化幽靈。她覺得線索漸漸串起來了。
也許我需要查找一些資料,她想。
圣誕假期前最后一天,瑪西婭娜去找了鄧布利多。
“我聽麥格教授說你找了哈利,我想你也猜得差不多了。 ”瑪西婭娜一坐下來就開門見山地說,“恐怕咱們城堡里住了一條蛇怪。”
鄧不利多挑起眉。
“別這樣看著我,”她把羊皮紙放在他桌子上,畫了幾個圈,“能夠詛咒石化或是致死,體型大到能讓受害者一眼看見,還很有可能和蛇有關系,”她點一點三個圈的交集,“最有可能的就是蛇怪和美杜莎。戈耳工完全不喜歡蘇格蘭的氣候,現存的都住在地中海沿岸呢,而且我也想不到這樣高智慧的種族有什么必要在我們這晃來晃去:石化貓、幽靈和小男孩可不是她們的愛好。美杜莎的話,會優先攻擊成年男性吧。 ”她一攤手,“最近你有什么死亡預感嗎?”
鄧布利多笑起來,“恐怕我已經過了能讓美杜莎感興趣的年齡啦。你說得對,而且容我補充一點,”他修長的十指相對,“海格告訴我,有人掐死了他養的公雞。”
“這就是蛇怪沒跑了。”瑪西婭娜思考起來,“蛇怪可沒有掐死公雞的本事……所以,果然是有人放出了它。”
“這話我同米勒娃說過,我也要同你說一次,重要的不是誰——也不是什么——而是怎樣。”
瑪西婭娜嘆了口氣,“你需要我圣誕節留校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留下來。”
“沒關系的,回家過圣誕去吧,我可不想阿拉斯托找我算賬。”鄧布利多微笑道,“幫我向他問好。”
“當然。他還一直惦記著找你喝一杯呢。”
鄧布利多看起來心情甚好,“我最近確實搞到了一桶很不錯的蜂蜜酒……不過瑪莎,請暫時不要把你猜到的一切說出去。 ”
瑪西婭娜稍微有些驚訝地問,“連米勒娃和斯內普都不行嗎?我認為到這時他們應該也已經得出差不多的結論了。 ”
“不,我不認為米勒娃想到了蛇怪身上,我也不愿意讓她過分擔心。她會堅持關閉霍格沃茲的……說實在,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我有一些想法……至于西弗勒斯,如果他猜到了,至少他沒有告訴我。”
她猶豫地說,“好吧,我聽你的……但如果我更改一下教案,加入一章常見致人石化的魔法生物以及自衛,你會反對嗎?”她又加了一句,“孩子們很害怕。知識能驅散對未知的恐懼”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你是黑魔法防御術教授,有權決定你的教學內容。 ”
瑪西婭娜松了一口氣。
“而且,”老人笑著說,“我說不行,你會聽我的嗎?”
“我會努力說服你。”瑪西婭娜聳聳肩,站起身來,“我明天一早就走,如果在那之前見不到你……”她繞過辦公桌抱了鄧布利多一下,“圣誕快樂。”
第二天一早,瑪西婭娜幻影顯形來到那幢熟悉的小房子前,抬起手敲了敲門。門上滑開一道小縫,一顆滴溜溜的魔眼警惕地盯著她,“證明你的身份!”一個粗噶難聽的聲音說,“你認為世上最大的罪惡是什么?”
“麻瓜占領世界,不不不不我開玩笑的,哎呀!開玩笑的!是在披薩上放菠蘿和鳳尾魚!哎呀真的是我!”瑪西婭娜大笑著躲開從門縫里射出的魔咒,一邊提著行李箱進門一邊抱怨,“你這個安全問題就不好……天底下一半的人都能答上來好嗎!”
“呸,黑巫師就絕對答不上來!”
“對我有幾分了解的都能答上來。”瑪西婭娜親親熱熱地擁抱了穆迪,在他傷痕累累的側臉上快速地吻了一下。穆迪大喊一聲,抬起袖子拼命擦臉,“你這臭丫頭在歐洲幾年盡學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們是英國人!我們寧愿死也不擁抱! ”
“嗯嗯嗯,”瑪西婭娜敷衍地說,“我也想你。”
“哼!”穆迪憤憤地嘟噥,“我看你就是黑巫師假扮的。”
今年的圣誕節前和往年一樣平凡又有條不紊:裝飾圣誕樹,采購禮品,到貓頭鷹郵局寄出賀卡和禮物,采購食材,烤餅干,準備圣誕晚餐。因為只有兩個人,瑪西婭娜并沒有烤整只火雞,而是大費手腳地烤了惠靈頓牛排,用火雞胸做了填香料和香腸的肉卷,還做了樹樁蛋糕。她一邊用醬油和味啉調開芝麻醬,一邊聽穆迪嘮嘮叨叨,“……每年都弄得這么麻煩,你要是把做飯的心思也用在戰斗上,估計黑魔王就沒有卷土重來的機會了……”
“亂講,我這年齡你還見過比我更能打的嗎。”她不以為忤,往碗里加了一盒搗碎的嫩豆腐,撒上柴魚花,用叉子攪拌起來。“我的考核紀錄還沒人能破吧……哎幫我嘗嘗…… ”
“哼!自滿使人松懈!松懈就會送命!……唔這個真不錯,我喜歡甜口的。”
“我就知道你喜歡,里頭加了兩大勺綿白糖呢……我可沒有松懈,你也知道我這幾年過的都是什么刀頭舔血的日子,也就是到霍格沃茲才松快了些。”
“阿不思這老東西最近怎么樣?哎這醬汁是干什么的。”
“拌沙拉的,日式口味。阿不思好得很,還是強大得不得了,糖吃得比我還狠,他給你帶好呢。他弄了桶好蜂蜜酒。 ”
“唔,他向來能從羅斯默塔那里弄來最好的蜂蜜酒。你們在霍格沃茲忙嗎?”
“還行,教書挺好玩,不過你真的不會相信有多少學生快畢業了都施不好一個鐵甲咒,嚇死人。其實不算很忙,不過最近有幾個石化事件,就比平時忙一點。”
“哼!我就知道黑巫師沒個消停。咦,那是蜂蜜酒嗎?”
“是,我從三條掃帚給你帶的。你給我放下!晚飯之前不許喝!”瑪西婭娜雙手叉腰,魔杖在背后一抖,土豆泥就自己盤成了一朵朵花的樣子,“部里的工作怎么樣?有沒有碰到什么好玩的新人?”
“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屆不如一屆,比你當年差遠了……不過我手下倒是帶了個易容馬格斯,叫尼法朵拉·唐克斯的,估計跟你談得來。”
“喲,唐克斯啊!我認識的,赫奇帕奇的嘛,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她小我幾屆。她這個天賦好,”瑪莎從魔杖里噴出細細的火焰,把土豆泥頂部烤得金黃焦酥,“偽裝這一科她不用學都能拿滿分吧。”
“那還用說!哼,可那丫頭笨的要死,平地都能摔跤,潛行跟蹤怎么都過不了。個性倒是還好,下次我帶她給你見見。”
“好啊!揀我有假期的時候請她到家里吃飯,我教她兩手,保證讓她過了。”
穆迪不滿地用木腿重重敲了敲地板,“怎么!你皮癢了?覺得自己比我教得還好了? ”
“話可不是這么說的,”瑪西婭娜一揮魔杖,拌好的沙拉,剛出爐的小圓面包,自制的調味黃油和果醬,包在金黃酥皮里的牛排,土豆泥,火雞肉卷,樹樁蛋糕還有結著琥珀色脆殼的焦糖蛋奶布丁就排著隊自己飄到餐桌上,各就各位地安頓好,一滴醬汁都沒有灑出來。“當時我可是為了潛行跟蹤特意發明了好幾個很有用的咒語呢!你有教她嗎?”
“教了,可是能完美隱身、消音和隱藏氣味有什么用呢,”穆迪很郁悶地說,“上次考核的時候她踢倒了一個桶,然后一摞桶全部都掉下來了,砸壞了兩個水果攤和一個腳手架,腳手架直接倒在跟蹤目標頭上把他砸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