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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季清含睜開眼睛，入目一片潔白，鼻尖聞到了濃濃的消毒水味。

她剛動了一下，全身疼得厲害。

換藥的護士連忙阻止：“別動！你身上燒傷嚴重，好在送來的及時，也植了皮，才不會在身上留疤，不然你這么好看的一張臉，這么白的一身肌膚，可是徹底毀了！”

季清含想到昏迷前的一幕，只覺得心口陣陣發寒。

她真的不知道，人怎么能惡毒到如此程度。

她想開口，可渾身的疼痛讓她沒有力氣。

這時護士又道：“對了，當時是兩個長得很帥的男生送你來的醫院，他們送過來的時候你昏迷了，沒看到他們急瘋了，這幾天你昏迷多久他們就守了你多久，剛剛才被勸去休息，要我們去叫醒他們嗎，他們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開心。”

季清含連忙阻止：“不要！”

她不想見顧璟堯和宋承澤。

護士點了點頭，推著換藥的車離開。

可沒過多久，得知消息的顧璟堯和宋承澤還是匆匆趕來了。

他們平日里都有潔癖，可如今卻眼里布滿了血絲，襯衫也好幾天沒換，滿眼都布滿了心疼。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還有著顫抖，“清含，你還好嗎？對不起，是我們沒保護好你。”

季清含還沒開口，顧璟堯就再次開了口，遞上一大沓手寫的道歉信，“清含，我知道你很疼，這次的確是尹荷做錯了，不過她也不是故意的，這些天你昏迷了多久，她就愧疚了多久，一直在想著怎么跟你道歉，你就原諒她吧。”

聽到這番話，季清含掌心都在泛寒，“受傷的是我，她愧疚，難道也要我來負責嗎？”

“清含，我不是這個意思，尹荷她只是想和你道歉。”

“想要道歉？可以啊，讓她過來，跟我受一樣的傷。”

話畢，她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們的臉。

宋承澤蹙了蹙眉，聲音盡量溫柔：“清含，你不要這么咄咄逼人，小荷真的很自責。”

“自責？”季清含笑出淚來，“她那么自責，你們心疼就去看她，留在我的病房干什么？”

她的眼里滿滿的冷漠，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顧璟堯和宋承澤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