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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還在滑行中,就接到了聞晴的電話。
“艾珈,你在哪里?”
“準備下機,一會兒還要先去取行李,可能你需要再等一下。”
“好,你待會出來,往地鐵口方向走,我在那兒等你。”
來到約定地點,一眼就看到了閃著車燈的白色藍鳥。
把行李扔進后備箱,繞到前頭,拉開副駕車門,輕盈地鉆了進去。
“還是去'味蕾'嗎?”聞晴詢問道。
“沒有問題,你安排吧。”艾珈低著頭給陸錚發(fā)微信報平安。
片刻后抬頭看著身旁人兒的側顏,“honey,你瘦了?”
“有嗎?”她,莞爾一笑。
“嗯,為什么這么急著找我啊?”艾珈問。
“明天我就要走了。”聞晴輕描淡寫地說。
“去哪兒?”她感到有些意外。
“南京。”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兩人都沒怎么說話,艾珈不知該怎么問,聞晴不知該如何說。
來到“味蕾”茶餐廳,兩人坐下,點了甜品和港式奶茶。
“這家店我們來了有十幾年了吧?”艾珈感慨地說。
“雖然有些東西一直在變,但我跟你的友誼卻是始終如一的。”
她把杯子和刀叉放下,她知道聞晴愿意開口講她的故事了。
“領證前的那個周末,張賢的前女友回來了,還帶著一個3歲多的小女孩,經(jīng)過親子鑒定,確認是他的女兒。我們和平分手,他把婚房給了我,我已經(jīng)把它租出去了。”她的語氣就像在訴說著別人的經(jīng)歷。
“你不難過嗎?”
“我不知道。”聞晴無奈地笑,“艾珈,我真的不知道。”
“就好像原計劃要結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高興。”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艾珈伸手握住她的手,俏皮地問:“honey,你老實說,跟他上床痛快還是不痛快?”
聞晴先是一愣,繼而噗嗤一笑。
“我猜肯定是沒有你和你的老外男友那么痛快了!”
“他,不行嗎?”
“那倒不是,只是張醫(yī)生工作繁忙,常常一上班就十幾個小時,回到家在床上,自然就像例行公事一樣了吧。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什么意義了。”
“那這樣的話,確實沒啥好留戀的。”
“……”
艾珈松開手,從背包里取出兩個小小的首飾盒,推到她的面前。
“打開看看。”
聞晴把戒指套在左手的食指上,又取出那對星月耳釘,“你的眼光還是這么好!我很喜歡,謝謝你。”
“你看。”艾珈伸出左手,中指上戴著和她一模一樣的戒指。
“你再看。”她又撩起耳后的頭發(fā)露出同款的耳夾。
“知曉你的喜好,所以選多了一份,不過呢,這次不是我買單的。”
“嗯?”
“一個男人,想要收買你的男人。”
“brain?”
“我跟brain早就分手了,在你給我打電話,說要取消婚禮的兩天前。”
“對不起,艾珈,我之前……”聞晴抱歉地說。
“沒事,反正我已經(jīng)有新男友了。”
“哈?”對面的女人被突如其來的巨大信息量沖昏了頭。
“陳艾珈,你還不打算好好交代一下嗎?”
“其實很簡單,就是我去西北旅行,在一間民宿住了幾天,我呢,對老板一見鐘情。最后,千方百計地爬上了他的床。”小女人不痛不癢地說。
聞晴聽完,含笑說:“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艾珈搖搖頭,“我只是跟著感覺走,當我的身體因為他而得到極致的滿足之后,我就只想跟他一起沉淪下去。我想,我已經(jīng)徹底對他上癮了!”
好友的這段直接又赤裸的獨白讓她陷入了沉思。
“好了,說說你吧。離開廣州我可以理解,但為什么要去南京這么遠的地方?只是因為對南大的情懷嗎?”
當年,還是高中生的艾珈想要考武大,而聞晴夢想著上南大,結果兩人最終都留在了中大。
“你還記得吧?從學生時代開始,我就天天嚷著要向你學習,雞血打的多,我當真以為學到了你的精髓,結果事情一來,發(fā)現(xiàn)還是只學了皮毛。原來我始終做不到像你那樣不在乎外界的聲音。婚事泡湯后,我總覺得身邊的同事在背后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有時候出外景,個別認得出我的觀眾和我打招呼,我都覺得他暗地里一定也在嘲笑我,盡管我很清楚,結婚的事情壓根兒就沒幾個人知道。”
“那去了南京,還是進電視臺嗎?”
聞晴搖頭:“你還記得中學時代,我們常聽的電臺節(jié)目《真情真我》和《似水流年》嗎?”
“當然記得,那可是我們的青春。我還給她們寫了信,主持人還寄了親筆簽名的照片呢!我到現(xiàn)在都還留著。”
“上個月初,我在地鐵3號線,還遇到周詠了呢!我問她,在地鐵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報站是什么樣的感覺?她說很驕傲、也很感恩。謝謝有人還記得她!”
“所以,這次去南京,進的是廣播電臺?”
“嗯,下個月我會開一檔晚間節(jié)目。周一到周五9點到11點。還有,這個你幫我保管一下,我媽留給我的舊房子,以后說不定有需要麻煩到你的地方。”聞晴說著,從包里取出一串鑰匙遞給艾珈。
“那你的車呢?”她伸手接過,又問了一句。
“哦對,差點就忘了,我把備用鑰匙也給你吧。”聞晴說完,又在包里翻翻找找。
“沒啥過多的話要講,以奶茶代酒,祝愿你的生活走向一個全新又美好的階段。”艾珈感性地說。
兩人碰完杯,剛剛抿上一口,就有人給艾珈打電話。
“媽慈。”
“珈珈,回到廣州了吧?”
“已經(jīng)到了有一會兒了,和聞晴飲下午茶呢。”
“晴晴啊?好久沒見她了。”
“嗯,她今天特意來機場接機。”
“你問問她,要不要過來家里一起吃飯,媽慈煲了湯。”
“不去了,改天吧!我們還有話要聊呢。”艾珈抬頭看到聞晴沖她擺擺手,便婉拒了梁女士的邀請。
“那好吧。誒,阿錚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啊?”
“媽慈,你是特意打電話來問他的吧?他在西安和西寧都還有工作呢。收線了啊。”艾珈失笑。
走出茶餐廳,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夜幕低垂了。
“明天真不用我送你?”艾珈問。
“不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分離的場面。”聞晴笑。
“那就在這里分別吧,你安頓好之后要把地址告訴我,我有時間去南京找你玩。你的節(jié)目開播后也要告訴我,我有空就聽你的節(jié)目。你有任何困惑和難題,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要再玩消失了,行嗎?”語畢,兩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嗎?”聞晴又問。
“今晚,我也很想聽聽青春時代的電臺女神的聲音呢。”
從地鐵站出來,還未走到小區(qū)門口,就接到陸錚的電話。
“在干嘛呢?”
“想你啊!”
他輕笑:“有多想?”
“應該比你想我要多一點吧。”
“那豈不是厲害死你了?”陸錚說著,聽到開門的聲音,“你不會剛到家吧?”
“bingo!跟聞晴太久沒見,聊起來收不住,她明天要去南京了。”
“去南京?工作嗎?”
“嗯。”艾珈不打算過多解釋,“她叫我轉答對你的謝意,戒指和耳釘,她都很喜歡。”
“你的眼光那么好,她也很難不喜歡吧?”陸錚夸贊道。
“呦呦呦,陸先生的嘴巴是抹了蜜嗎?這么甜。”她揶揄他。
“因為你的嘴巴甜啊,而我又親得多!”他又開始耍嘴皮子。
艾珈剛想回嘴,卻有新的電話進來。
“老板找我,我先接一下。”
“那你先忙,今晚早點休息。”
陸錚的電話掛斷后,歐楊的聲音飄進耳朵。
“carman,到家沒?”
“你是神算子嗎?剛到呢。”
“我不是神算子,我只是一個財迷。”歐楊笑說,“明天上午10點要回機構開會,下午有新老師上課,所以明天一天你都得在學校了。”
“ok,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艾珈提前5分鐘到達機構,直接走進會議室。
“各位,我給大家?guī)Я它c西北特產(chǎn),不確定是不是你們喜歡的口味,隨意買了些。”說完把幾袋香辣牦牛肉干、杏干、奶片等扔到桌子上,這些都是陸錚給她買的。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carman,我怎么覺得你去了趟西北,整個人都不同了啊?”首先開口的又是長舌婦susan。
“怎么不同?變得更丑了是嗎?”
“不不不,是更漂亮了。”說話的是小鮮肉vi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