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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記得那些人貶低謝窮酒的每一句,更不知招來的幕僚中有多少人也是與他們一樣的想法,一想到謝窮酒一邊忙著為平州奔波,一邊還要忍受那些人的口舌,楚淮青便止不住火氣:“當時沒有甄別他們的德行?”
“王爺走前一日才招進來的。”謝窮酒道,“我不如你有識人鑒人之能,短時間也無法分辨,后來太忙,干脆便閑至一邊養著,興許王爺日后能用得上。”
“王爺注定不會留有這樣的小人在身邊。”看破了他的小心思,楚淮青哭笑不得中又有些心酸不已,“你就非得懶到讓我們來處理?”
謝窮酒諧謔道:“能者多勞。”
又聊了一會,秦策拿來大衣,楚淮青將其披上謝窮酒的后背,謝窮酒這下真成了全副武裝,從表面暖進了骨子里,舒服得不行,還沒享受多久,眼看下人端著藥碗進來,臉色一變,順勢裹著大衣和被子栽倒在旁邊。
哪能不知摯友在故意耍賴,楚淮青無可奈何地輕拍他的脊背:“好了,莫鬧小孩子脾氣。”
“我乏了,想休息。”謝窮酒虛虛擺手,端的是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樣,“公文就剩下我先前抱著的那些,出去后莫忘將門帶上,恕不遠送。”
楚淮青直扶額,語氣也重了一些:“謝、窮、酒。”
“看來謝先生是真的乏了。”秦策負手其旁,淡淡地看著床上裝鴕鳥的某才子,“酒大傷身,策這便喚人將謝府內的酒搬走,以免妨礙到謝先生休息。”
謝窮酒立時挺起身:“屬下只是累了想睡一覺,與喝酒有何關系?”
“先生身為醫者,自然比謝先生更明晰其中關聯。”秦策看向楚淮青,“依先生之見,此舉可有不妥?”
楚淮青淡定地站起身:“妥貼至極。”
兩口子一唱一和,其一摯友,其二主公,若真要給自己下達禁酒令,絕對能讓他連一滴酒水也見不到,謝大才子反抗無力,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咬牙切齒道:“我喝,我喝還不行么!”
接過楚淮青遞來的藥碗,謝窮酒心一橫,汩汩地灌了進去,滿嘴苦意順著舌尖擴散開來,臉頰瞬間與藥汁一個顏色,楚淮青見狀將糖霜杏仁給遞了過去,絲毫看不出心疼之意,謝窮酒瞄了一眼狠心的摯友,垂眸欲泣地叼著杏仁解苦。
安頓好了謝窮酒,楚淮青與秦策悄悄退開里屋,門外的楚淮青負手沉思,臉色再不如剛才輕松,像是籠上了一層風雨即來的陰霾。
秦策見他臉色,知他所憂為何,看著里屋,心也不免沉了下去。
扔完了人的曹遠從窗子外面翻了進來:“王爺,還有什么吩咐?”
楚淮青問道:“曹遠,你這幾日一直跟在謝軍師的身邊?”
曹遠點了點頭。
“可記得他這幾日總共嘔了幾次血,每次相隔多久?”
“三次,一次兩月前,一次一月前,最近一次是在十日前的晚上。”
腦子一片空,楚淮青以手撐著眉心,緩慢揉動:“不對。”
“什么不對?”秦策問。
“總共四次,最近一次是今日。”手上頻率不自禁加快,眉頭反而被越揉越緊,不受控制地擰成了一團,“律川風在哪!?”
“先生,你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