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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辦?安民已經背不動了,好在智遠恢復了一些意識,能聽懂對他說的話了。安民沒再歇,一鼓作氣把他攙進了自己家門,進門又給他脫鞋。這不是冤家,這是祖宗!
走到客房門口,心一涼,倒霉的上下鋪扔不上去,只能往主臥送。扔到主臥大床上,明亮的白色燈光照射下,才看到智遠衣襟、褲腿上都有嘔吐物的痕跡。安民連嘆氣都沒力氣,動手給他脫衣服。智遠撒嬌似的亂哼哼,他只能連勸帶哄:“衣服都臟了,脫下來洗,別鬧了,聽話……”
脫到只剩一條內褲,調好空調,給蓋上自己最愛的被子,安民終于可以休息了。可他想了想,進主衛拿出打濕的毛巾,給智遠的臉、手細細擦了一遍。擦的時候智遠很享受,直往毛巾上蹭。看著跟小動物似的,戳中了安民那顆柔軟的心(安旗語)。他又換了條毛巾把智遠的腳也擦了。放了一瓶常溫礦泉水在床頭,才滿意地關燈退出主臥。
真累。出差幾天體力腦力損耗巨大,又來這么一出,安民洗澡都比平常潦草,只想快點躺床上,躺上鋪。生活往往事與愿違。他洗完出來就聽見智遠夾雜著哼哼的說話聲,趕緊進主臥看怎么回事。
“我要吃冰棍,我要喝溫水。”
湊近了聽智遠在閉著眼睛重復這兩句。
安民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我要吃冰棍,我要喝溫水。”智遠像個受潮的機器人。
雖然和喝醉的人爭論是很不明智的,但安民就是忍不住:“你不覺得很矛盾嗎?冰棍,溫水?渴了嗎?來喝這個水。”說著扶起智遠,礦泉水送到他嘴邊。
智遠沒睜眼,喝了一口:“不喝這個!涼!我要喝溫水!”
“這常溫的,哪里涼?”
“就是涼!”
安民瞬間喪失理智:“那你還要吃冰棍?!”
智遠反倒條理清晰:“對,喝完溫水再吃冰棍。”
“沒有溫水,就喝這個。”
“不!我要喝溫水!喝溫水!”他床上一邊滾一邊喊,快滾到床邊還知道往回滾。
安民不是怕他,是怕鄰居投訴擾民,只能低頭:“行行,別喊了,給你溫水。”
出門好幾天,哪有溫水?安民打著哈欠燒了一壺水,倒了小半杯,加礦水泉兌成一杯溫水送到智遠嘴邊。
智遠喝得滿意,還睜開眼看看安民,說:“有溫水不早給我喝。”
“我*……”
“哎,你說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