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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還能干什么?吃了啊!要吃冰棍,要喝溫水!不給就在床上打滾撒潑,吃完追到客房趴床邊要我唱歌,不唱就往上鋪爬!就我這不在調(diào)上的歌聲你還聽得挺來勁,一首接一首,楞給我累得在這睡著了……”決心不再計較的安民連說帶比劃幾乎情景重現(xiàn)。
智遠:……想多了。
“抱歉,我先去買煎餅,我的衣服……”他想出去吹吹風(fēng)清醒、冷靜、振作一下。
安民看他窘迫的樣子透著絲絲可愛,再次決定這事翻篇,騎著被子,恢復(fù)好哥哥語氣:“衣服都讓你吐上了,昨晚好容易才脫下來,太累了沒洗,穿我的吧,衣柜里隨便挑,挑喜歡的。”說完一翻身,不看他,讓他在無壓力環(huán)境下選衣服。
智遠推開第一個衣柜門,上格掛滿了白襯衣,下格全是深色褲子。柜門推到另一邊,從藍白格到灰再到黑的襯衫和牛仔褲、卡其褲,他默默把門拉回原位。打開第二個衣柜,上層西裝、大衣、夾克外套,中間格子里搖表器、皮帶、領(lǐng)帶、還有各種或閃或不閃的飾品,下層抽屜里疊著針織衫、毛衣、圍巾。看來能穿的都在最后一個衣柜里了。果不其然,Polo衫、長短袖T恤、短褲、背心、襪子,所有接地氣的都在這里。
智遠已經(jīng)被衣柜主人的精致程度驚呆了,只挑了最簡單的白T和牛仔短褲。出門前在鏡子前一晃,好像。站回鏡子前仔細端詳,看著看著就笑了,“沒他好看”。
智遠到辦公室取了背包,買到頂配版煎餅果子,還帶了牛奶,走出電梯時猶豫了三秒,轉(zhuǎn)向了1602。
“煎餅果子買回來了。”
安民緩慢地伸了個懶腰:“謝謝,等會兒吃。”
智遠坐在他旁邊,手搭在腿上,插好牛奶的吸管:“要喝嗎?”
“嗯,”安民像只貓一樣懶洋洋蹭過來,扶著他拿著牛奶的手,用力吸了兩口。
智遠臉又紅了,青天白日的,你腦子里都是什么畫面!
“咳,你和誰一起去的X市?”又羞愧又尷尬的他只能強行說點別的話題。
安民躺回原位,翻身趴下:“Chris,我們?nèi)ヒ娋巹×耍鹛m,知道嗎?”
林總的書房有不少金蘭作家的書,智遠點頭:“嗯,林總是她的忠實讀者。”
安民埋著頭,甕聲甕氣:“那可太好了,他們溝通起來應(yīng)該少了很多障礙。我們請她可費了老勁了,連耗好幾天,昨天晚上才回來,誰知道剛落地就趕上你這一出。以后少喝,啊,喝醉了作人是小事,自己難受不是?你感覺怎么樣?”
他說的淡然平常,智遠的心中卻沖出一股暖流,狠狠點頭:“嗯,不難受了。我家備用鑰匙放你這一套,行嗎?”
創(chuàng)作欲好比海嘯,來的時候鋪天蓋地,無法阻擋。金蘭抵達B市后就與張鳴導(dǎo)演會面,兩人寫寫畫畫地談了很久。王以林孝順恭敬地想請吃飯,她以浪費時間為由拒絕了,急切地等凌云安排她和原型人物見面。
Chris把見面地點約在世貿(mào)大酒店最貴的那家西餐廳,環(huán)境雅致清幽,下午茶時段,只有一桌有客人。林立對金蘭的個人崇拜讓他放下包袱,很多塵封多年的情緒,編劇大人本來猶豫該不該挖,他自己狀態(tài)反倒輕松。雖然不知道是否故作輕松,至少在金蘭看來,已經(jīng)坦誠得沒什么保留了,她的本子也記了好多頁。兩人談得差不多時,林立拿出金蘭早期出版的一套小說珍藏本,請作者本人簽名。收獲滿滿的金蘭二話沒說就簽了,還放話——林總家里還有多少都可以拿來簽。
Chris坐在冷氣十足地酒店大堂等智遠。金蘭的意思是抓緊時間,早取材,早開工,所以讓凌云把父子二人約在了同一天。
雖然沒見過面,但按著安民的描述“高、帥、人群中最帥的那個”,在智遠穿過旋轉(zhuǎn)門時,Chris就鎖定了他,快步迎上去打招呼:“你好!是智遠嗎?我是凌云的Ch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