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的腳踝因為走動,難免一瘸一拐,看起來有點狼狽。
祁湛盯著她,眉頭擰的更緊了點:“阮璃,別再耍這種心思,沒用的,我不會送你回去。”
阮璃腳上疼,心情也不好,回頭就懟:“你有病?”
祁湛卻已經轉身走向了鍵盤那兒,不再多看她一眼,一副拒絕交流的高冷模樣。
阮璃:“……”真是他.媽的x了狗!
她起了點小火,想到自己不高興,也沒理由讓他高興,直接抬頭關了燈,拖著腳傷照著關燈前的方向走到他面前。
“你為什么——”他話還沒說完,女孩已經哎呀一聲,再度摔到了他身上,這次不光撲向他,還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個性不太好,身材倒是挺好,腰身緊窄又柔韌,手感還不錯。
“阮璃!”他被她上手捏了好幾下,正要發作,她卻已經松開了他。
黑暗中,阮璃打開了手機的電筒,照清了彼此的臉。
他臉色難看,黑沉沉的似乎還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怒到憋紅的。
而她,卻連眉梢都帶著笑意:“明白了沒有,這才叫耍心思。”
++++
晚上阮璃被“噩夢”纏身。
她回到了青澀的十五歲,她的家剛剛遭“侵.襲”后的數月。
她的確送過祁湛餅干,不過那些餅干不是她做的,而是買的。買回來后經過一道“工序”,再裝進自己的盒子里,偽裝成自己親手做的模樣,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避著其他人用特殊方式送到他面前。
少年剛來,陌生的環境、尷尬的關系以及她的無視厭惡和偶爾的惡語讓他每一天都沉默寡言。
他總喜歡一個人待著,尤其喜歡坐在別墅后花園的山茶花叢旁看書。
清晨剛下過一場雨,讓夏天悶熱的空氣灌注了些許清透的涼意,少女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從花園的另一頭走進來,午后淡陽從她背后頭透來,她腰身纖細,脖頸優美纖長,露在短袖外的手臂肌膚瑩白細膩,猶如七月遼闊藍天里綴著的柔軟白云。
少年不敢多看,只瞥了一眼便繼續看書。他知道對方有多討厭他,這幾個月他已經學會了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很快,他聽見少女驚呼一聲,然后摔倒的聲音傳來。他微微蹙眉,但還是側頭看了過去。
她的確摔了,長長的淺藍色裙擺落在花園石階旁的泥地上,因為早上的雨,泥土還是濕潤的,此刻沾染了她的裙擺,她原本拿在手里的盒子也翻斜在地,粉色的蝴蝶結都變得黑乎乎的。
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似乎在哭,聲音有點嬌,但是軟軟的,一點點傳進他耳朵里,透進他心里。
少年沒辦法再看書,他將書擱下,緩緩站起身。
他腿長,繞過山茶花叢,幾步就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你沒事吧?”
少女抽噎的聲音停了,她抬頭,白嫩小巧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珠,臉頰因為擦拭而被蹭上一點泥色,看起來慘兮兮的,像只軟乎的被拋棄的小貓,完全沒有平時在他面前那種飛揚跋扈的驕縱。
“我沒哭!”她似乎因為來人是他,強撐著倔強回了句。
他嘆了口氣,見她依然一動不動,在她面前半蹲下:“腳怎么了?”
“不要你管!”張牙舞爪的就更像只貓了。
“那好吧。”少年紅唇輕抿,起身想走。
可他才剛剛轉身,身后就傳來她略帶著急的嬌氣聲音:“喂……”
他腳步瞬停,回頭。
即將滿十八歲的少年,高瘦清冷,已經可以用俊美精致來形容,他看她兩眼,俯下身將她整個抱了起來。她體重很輕,小小的一只,沒多少重量。
他將她抱到山茶花叢旁的木質靠椅上:“腳怎么樣?痛的厲害我去幫你叫人過來。”
他說的叫人是去叫別墅里的傭人,后花園和別墅隔了一段距離,光在這里扯著嗓子喊也沒用。
她搖頭,輕輕拉了拉他衣角:“餅干。”
少年回頭,走過去撿起仍在地上的餅干小盒。盒子并不牢固,此刻已經有幾塊灑在了泥地上不能要了。他把剩下的給她撿了過來。
少年的手指細長如玉,襯得餅干盒愈加臟污。
她看著狼狽不已的盒子,又有點要哭的樣子:“我第一次做的餅干,想給媽媽吃的……”
少年并不是不明白對方討厭自己的原因,只是這件事不是他能改變的,他無能為力,甚至起初總感覺愧疚,而后來少女的冷臉和惡意排斥讓他學會了無視。
此刻,少女喃喃喊媽媽的模樣再度讓他心里起了波瀾。他頓了頓,沒忍住,出聲道:“換個盒子,里面這些還能吃。”
少女抬頭,劉海下的眼眸干凈純澈透明,睫毛上還有未干的水意:“可是我不知道媽媽在哪,她大概也不要我了……”
那嗓音很軟,透著飄忽的落寞,“我知道,大家都討厭我,你也一樣……”
“……不是。”他下意識就反駁了。
她怔怔看著他,忽而又撇開視線,強硬了語氣:“我知道你討厭我!不管在別墅里還是外面,你每次看見我就會遠遠躲開。”
“真的不是。”他有點無措,因為很少說話所以不善言辭,哪怕想要解釋卻也無從說起,只能再次緩緩重復:“我沒有討厭你,只是知道你討厭我,所以避開。”
她一時沒有出聲,片刻后用裙擺將手里的餅干盒子擦了擦,然后塞進他手里:“那我們講和好了,爸爸說你馬上生日了,喏,生日禮物,給你吃。”
他有點怔怔,看了眼她臟了一大塊的裙擺,不知道說什么。
“如果嫌棄就丟掉好了……”她低頭,故意哼了聲,語氣卻不似從前的跋扈,而是低軟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