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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孫爸爸掛了電話，點了根煙，看著窗外蕭瑟的風景，感覺自己現在出去裸奔可能都不覺得冷。抽了半盒，給孫點墨打電話，先嘆了兩分鐘氣，欲言又止四個字飄過話筒貼在了孫點墨眼前的電腦上。

孫點墨一愣，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試探著問道：“是點睛的事嗎？”

“……你知道啊？”孫爸爸的聲音里帶著些疲憊，“也是，你向來對點睛挺好，知道也正常。以前點睛胡鬧，我也不管，總不算出格，誰想現在連男孩子都不放過。我聽點睛的語氣恐怕陷得很深，他也沒說男孩子是誰，今年要是能帶回家我看看，不是太壞，我也就縱著他了。”

孫爸爸頓了頓，才繼續道：“畢竟能和他過一輩子的，肯定不是我這個糟老頭子。就是點睛玩心太大，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人家。國內不比國外，國外都允許同性結婚了，國內對同性戀還很排斥，我倒也看見過有小年輕支持，但是哪擰得過國家。要是連做父母的都反對，孩子們得多吃多少苦。”

孫點墨一時說不出話，電話兩頭都是沉默。

過了好一會，孫點墨才道：“爸，這件事我知道，那個男孩子叫嚴疏，就是之前點睛處女作那個導演。他把點睛照顧得很好，我見到過，您不用擔心。點睛演技進步能有這么快和他關系很大，嚴疏沒少指導點睛。”

孫爸爸聽著不對味了，琢磨了一會兒才問道：“點睛，是……下邊那個？”

孫點墨沉默了一會兒：“嗯。”

孫爸爸嘆氣，說了句早點休息，就掛了電話。

這邊孫點睛聽完終于意識到孫點墨的話是什么意思，臉有點紅，對著電話兇道：“不回！今年不回！”然后看了看一邊的嚴疏，小聲道，“爸以為我是上邊的，今年我帶嚴疏回家過年，你配合我一下。”

嚴疏瞥了一眼孫點睛，孫點睛挪挪屁股，離嚴疏又遠了點。

“……”孫點墨忍著沒笑，鄭重其事地點頭：“我不說，你自己也和嚴疏說說。”

“嗯……”孫點睛很心虛，萬一這個男人死活不干可咋辦。

掛了電話，孫點睛扭捏了一會兒，過去找嚴疏：“嚴疏，和你商量個事兒。”

“嗯？”

“那個……我和我爸說了……”孫點睛不敢看嚴疏，他雖然說了愛他，但是萬一人家不想這么快見家長呢，“我爸說，讓我帶你回家過年……你愿意嗎……然后你能不能……”

嚴疏看著孫點睛，知道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孫點睛好像一閉眼赴死一樣：“你能不能，假裝一下自己是下邊那個？我爸以為……是我胡鬧……糟蹋了別人家的好孩子……”

嚴疏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他在他爸眼里得是多熊的孩子。將孫點睛拉進自己懷里，摸摸他的頭：“我試試，做不到不要怪我。”

“真的？”孫點睛抬頭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那要不這兩天咱倆先試試？”

“……”嚴疏嘴角一抽，只聽孫點睛繼續道：“比如讓我草草你什么的。”

“沒戲。”嚴疏立刻拒絕，“不用試了，騙騙你爸我在下邊我還是做得到的。”

孫點睛失落起來：“哦……”

嚴疏摸摸他的頭，想草他，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