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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醫生都這樣講,自然也高興看到這個好現象,所以立即授命其他參與幫助治療的人積極嘗試,可惜無一例外,旁人的電話只能產生負面的刺激。第N次聽到那人恐怖地掛斷了其他號碼,并在第一時間讓他跑去調查占線期間有沒有其他電話打進來時,他這才心有余悸地叫停了這種試探性的實驗,退一步采取不很道德的監聽模式。
可惜這種小伎倆,怎么能夠瞞得過,那是兩人一起工作以來,第一次爆發沖突,喬予每每想起都覺心有余悸,他其實知道,允許他定期向徐家老爺子,向他討厭的心理醫生匯報他的情況,已經是那人的底線,說同情也好,無奈也罷,他終究還是違反了原則給徐朗留出了私人空間,不再過問那個電話,卻沒想到后來竟會一發不可收拾。
☆、誰TM教你這么干的
他從沒想過,那個幾乎從不在人前露面的家伙會愿意接受所謂“專訪”,會耐心地回答那些簡直無聊幼稚到百度百科里都能找到答案的笨問題,會對一個人露出那種詭異的溫柔又恐怖的眼神。喬予先是被這一連串的意外事件搞懵了,又忍不住暗暗猜想是不是boss的春天來了,可對象怎么是個男人?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比他好看的也多了去了,他家這個極品怎么就在這么一個人身上春心蕩漾了?
那之后,那人倒是挺知道分寸,沒再把騷擾電話打進來,識趣的表現也讓自己對他多出兩分好感,能夠接觸到徐家的核心人物,要么背景雄厚,要么很有門路,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給自己爭取很多利益和機會,可那個年輕人不僅沒泄露徐朗的任何事情,盡管沒有人相信,他卻還是對每一個上去攀附的人清清楚楚解釋他和徐家大少的關系,可見他并不是那種勢力投機的人。
何宵不再打電話過來,徐朗卻仍舊等,喬予察覺到事情似乎不太好,因為他發現那個習慣了枯坐到天黑的人,傻傻盯著手機屏幕等電話的時候,看起來竟然是那樣的孤獨和落寞。
喬予頭一次遇到這種超出掌控的難題,除了如實上報,別無他法。他雖不指望老爺子能提出什么好建議,卻也沒想到,殺伐果斷了一輩子的徐老做出的第一個決定就是讓那個可能影響到孫子的人徹底消失。
好在有驚無險,徐朗似乎也早有準備,將那人保護得很好,但不知他跟老爺子究竟談了些什么,從主宅回去的那天夜里,還是犯了病,七八個保鏢才將他制住,打了幾次鎮定劑才讓他安靜下來。
從那以后他似乎又開始徹夜失眠,陷入可怕的緊張狀態,仿佛認定了全世界都想傷害何宵一樣,幾乎無意識地將那種笨拙的保護一層一層加固,到最后竟發展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非要那人在眼前才肯相信他是安全的,以至于他根本不顧何宵自己的意愿,強硬地將他鎖在家里,而那棟別墅的二樓也從此成了徐朗的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喬予不清楚這兩個人能夠怎樣相處,但想來不會好,至少他認為,是個人都受不了那樣的對待。
他站在醫院走廊的拐角處,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過去。他不太確定他的好侄子干了什么令人發指的出格行為,以至于病房外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醫生,需要如此語重心長地跟他“談天”。
“人是很脆弱的,每一種器官都有它的作用?!?
“這本來就是一件與生理結構相悖的事情,怎么能這樣硬來?!?
“那個部位雖然總被忽視,可過度損傷,也是會要命的。”
“年輕人做事要有分寸,個人的事情處理不好,就會變成法律的事情?!?
……
喬予見自家boss萬年不變的僵尸臉上比火星撞地球還要難得一見的無措神情,還是很貼心地招呼了一個小護士喊走了看架勢沒完沒了的良心大夫。
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很意外,徐朗討厭醫生,也從來避免到任何公共場所,從小到大,就算迫不得已必須要治病,也只會請家族里的私人醫生,所以喬予電話里聽說徐朗不顧阻攔,親自開車將人送到醫院來時,想也不想就立時趕了過來,與其說是來關心狀況,不如說是來親自驗證電話里得到的回報究竟是真是假。
醫生被人止住話頭,匆匆走開,站在走廊上絲毫沒將自家叔叔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放在心上的人,轉而又恢復了一副面無表情的神態,無視了來人,默默轉進身后的特護病房。
喬予剛要跟進去,卻被那個極度護食的家伙陰森森的目光給定在了門外,他郁悶地摸摸鼻子,停在門口瞧見床上掛著點滴面無血色的人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可惜他這個特別助理對這種糟心的問題也是一知半解,愛莫能助。
徐朗立在床前,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安睡的人。自從見過面之后,全部都不一樣了,何宵再也沒給他打過電話,他控制不住回過去,對方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和他說話,他聽得出何宵說話時的退避防備,也看得到他眼神里的排斥抗拒,但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這些全都沒有關系,只唯獨沒想到,當他克服一切想握住何宵朝他伸出的手時,何宵卻甩開他說自己認錯了人。
何宵是以這輩子最難堪的姿態被人抱進醫院的,等他搞清楚具體日期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只覺得老天爺一定是在故意跟他開玩笑。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這一年的這一天,跟強X沒有任何區別的性事幾乎折騰掉他半條命,他本來就是第一次,再加上心理生理上的雙重抗拒,就算對方是個老手也不一定能制得住他。更何況徐朗那家伙連啟蒙教育也是一片空白,就瘋子一樣強制性地來實戰,何宵覺得自己沒死在他床上才真是件意外的事。
這是兩個人的關系真正惡化的開始,此前不管怎么說,何宵認為自己鬧出烏龍,本來就是第一責任人,也并不清楚徐朗的問題,心里始終還存著一點他老人家要不了多久就喪失興趣,會大發慈悲放了自己的鴕鳥心思,所以盡管心里厭惡,面上卻能不顯便不顯。可是這一場赤/裸裸的羞辱,終于將兩人本就僵持的關系徹底推向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