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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的旁邊還放著一本粉色封面的新書,目錄上列舉的事情看得出主人已經實施了一大半,除了第一條后先畫了一個叉,后來又涂掉改成了勾,最后一條剛好到給他過生日。
“爺爺……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老爺子沒有說話,神情又變回了何宵初見時的從容淡漠。
何宵心頭一顫,把那些看過的舊檔案分出來放到一邊,有線索的東西和那本沒來得及翻完的書通通裝進了隨身的挎包,“那我走了,爺爺。”
老爺子點點頭,“有事就找邢鋒。”
何宵走出徐家大門的一瞬間,抬頭看著天上金黃色的太陽,要是他能不那么笨,要是時間可以倒回去,他一定一定不會讓那個瘋女人把他帶走,徐朗,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塵封了二十年的鬼屋,在隆隆作響的重型機械碾壓推鑿之下變成了一堆廢墟,聽說鬧鬼的傳聞,拆遷的工人半點也沒敢順走別墅里的東西。
何宵先去了徐朗原先的那棟別墅,外頭仍舊有人看守,見著何宵也沒有阻攔。臥室里的床上放著他換下來的西裝,錢包里只少了一張照片,那是不久之前他非要放進去的,原本何宵想讓他至少放張帥點的,可是那人卻固執地選了那張游樂園里傻不拉幾吃冰淇淋的。
床頭抽屜動過,上輩子何宵在這里住了近十年,里面的每樣東西都很清楚,他幾乎想也不想地拿出那個小巧精致的首飾盒,果然鑰匙不見了。
從盒子底部的泡沫襯底上存留的痕跡來看,這里面裝的應該是兩把鑰匙,恰好鑲嵌在兩個對稱的固定凹陷處,何宵知道,徐朗這里從始至終只有一把,現在僅剩的一把也被他帶走了。
那人幾乎沒有什么自己的東西,只這個他放在身邊的盒子除外。兩個人關系沒有這么糟糕的時候,何宵也曾問過他,那是哪里的鑰匙,可是每每問到,對方都是一副一言不發拒絕回答的樣子,他慢慢也就不問了。
除了丟失的鑰匙和照片,別墅里沒有其他的線索,這兩樣讓他感到既驚喜又擔憂,徐朗拿走鑰匙,很可能將那女人帶去了一個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如果是這樣的話,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是安全的。可照片卻又讓他感到不安,他寧愿徐朗直接把他打包帶上。
鑰匙的形狀何宵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但即便現在鑰匙就在手里,要找到開哪個地方的哪一把鎖,恐怕也是難如登天。
何宵出了別墅,有些沮喪地回到車上,充當司機的張煬看著這里三層外三層的嚴密安保,瞧了眼回到副駕上好像更加心事重重的人,“我說何宵,你男人到底什么來頭啊,嘖嘖,這陣仗。”
后座上的賀佳伸手給了他一巴掌,“他夠煩的了,你就別添亂了。”他說完轉而看向何宵,“有什么發現嗎?”
他想起那點不算發現的發現,搖搖頭,“有一點,可是幫助并不大,走吧。”
“得,我不問了,找人要緊,接下來去哪兒?”張煬吹了個口哨,握緊了方向盤。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趕到目的地,山坡下的汽車摔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具殘骸,徐朗帶著一個女人,根據已有的調查,又沒有換乘的痕跡,那么應該走不遠,何宵想給邢鋒打電話,可是一想按照他自己的智商,他能想到的,估計別人早就想到了,又知趣地放下了手機。
何宵撿起摔出車外的毛絨獅子,撲掉上面的灰塵,笨獅子啊,你爸爸到底去哪里了,他一定告訴你了?你好歹說句話!他抱著毛獅子發了一會兒呆,鬼使神差地拉開獅子后背上的拉鏈,果然在玩具肚子里掏出了一枚三瓣梅花頭的鏤雕舊鑰匙。
“胖子,你們快看,知道哪里有用這種鑰匙的老房子嗎?”
兩人聞聲上前,張煬皺眉道,“別說,這種老鑰匙還真沒見過,估計都是爺爺輩的東西了。”
賀佳也搖頭道,“用這種鑰匙的房子,要不成了文物,要不就是早拆了吧?”
何宵看著四周有些眼熟的環境,“這附近是不是有一個拆遷工地?”
賀佳點點頭,“有,在春華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