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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怎么不去牽一頭牲口回來干?”何宵郁卒地滾上床,鉆進被窩就把被子全霸占了。
徐朗看著床上連個被角也沒留給他的人,也知道回回把他累狠了這人就要別扭一會兒,只能光溜溜地躺到對方身邊,果然五秒的時候,給了一條縫,十秒的時候遞過來一個角,十五秒的時候伸手給他蓋了三分之一,二十秒的時候距離挪近了十公分,二十五秒的時候從側(cè)身背對變成了平躺,三十秒的時候準時伸手來抱。
他親親懷里心軟得一塌糊涂的八爪魚,“何宵,不用花太多心思應付他們,你不習慣我們隨時走。”
何宵無語至極地白了他一眼,“能有點情商不能?這是你家,是你以后需要借助并且駕馭的人,不是靠死板的家規(guī)和冷冰冰的利益捆綁就夠了的,你當我不知道那個胖老頭給我吃的是超市論斤賣的散裝貨啊?我就夸了兩句,搬出他的御廚招牌,晚飯你沒吃出來?誰敢說不是御廚水準?還有那個張嬸,她和丈夫只有一個兒子,就是你們公司業(yè)務部那個張經(jīng)理,他們夫妻給人當了一輩子下人,自然是對兒子寄予厚望,可是兩個月前,因為一點小差錯你就把人收拾了一頓,叫人做爹媽的可一直心里不安呢,他們都是徐家的老人,就算沒有實權(quán),可是親朋子孫都在徐家,影響力不能低估,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何宵,你……”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懷里一臉認真的人,何宵的心里似乎遠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輕松。
這次換何宵伸手摸了摸對方那顆聰明的腦袋,“估計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別費心了,睡覺吧,困死了。”
徐朗沒有細究何宵在家里都做了什么,但是他能夠感到短短二十多天中,家里的那些人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改變,這讓他感到很意外。
經(jīng)過了徐朗媽那件事之后,何宵也打定了主意要做個心機婊,徐朗不擅長處理人情世故,他就盡量幫他補上。雖然在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可因為那人并不討喜的個性以及他需要被嚴格保密的病情,徐朗能夠接觸到的人其實并不多,哪怕是這些最親近的人對這個未來家長所持的大多都是舉棋不定的觀望態(tài)度,也少不了令人忐忑不安的諸般猜疑。
除了忙活自己的事情,何宵通常都是一邊注意搜集每一個人的相關(guān)信息,一邊尋找跟不同的人恰當?shù)慕涣鞣绞健@蠣斪诱f話管用,為人老辣,何宵自然不敢跟他耍心眼兒,只能想方設(shè)法把人哄開心了。對于有親舊在徐氏各企業(yè)工作的,他在聊天時大多會注意提及徐朗的用人方式以及管理原則;至于那些老奶奶大姑娘小媳婦兒,時不時給人看幾張大獅子的萌照比什么都管用,畢竟花癡是不分年齡段的。
于是那個總是冷著一張臉脾氣暴躁從沒給過任何人好臉色的當家少爺,漸漸變成了公正無私,賞罰分明的好上司,童年缺失,需要關(guān)愛的別扭孩子,外冷內(nèi)熱,帥萌溫順的家養(yǎng)獅子,專一不二,體貼顧家的五好男人,精力旺盛,性能持久的別人家的老公。何宵表示最后一條絕不是他說的,天知道那天早上扔了好幾個套套和半桶紙巾的垃圾桶是被誰收拾出去的……
何宵端著真正的御制點心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徐朗習慣性地給他當靠枕,何宵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明年你有福氣了,你家那個大廚的拿手菜我偷得差不多了,等我們回家以后,天天給你做御膳。”
“好。”
何宵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fā), “喂,你就一個好啊,都不表示一下?”
于是那人低頭親了他一口,“我很高興。”
何宵搖搖頭,心血來潮道,“我要聽三個字的。”
面前人立起眉尖,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何宵有點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這都不知道,我愛你啊。”
“嗯?”
“我愛你。”
“什么?”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混蛋!你耍我!”后知后覺自己被人耍了,何宵頓時郁卒,這家伙好像學壞了。
徐朗沒有說話,他看著面前人,突然有些張不開口,他不知道何宵說起那句話為什么這樣順嘴,需要他來說的時候,居然會舌頭打架,他覺得臉上有點熱,心跳的速度在加快,連跟人纏在一起的手指都在隱隱發(fā)麻。
何宵正后悔逗他結(jié)果把自己玩進去吃了大虧,一抬頭目光卻正撞進那人神情專注的雙眸中,他看到對方一貫發(fā)白的臉上竟然奇跡般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紅,“嘣……嘣……嘣……”他聽到自己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得越來越大聲,那人緩緩張開雙唇,眼睫微微顫動,明明忍不住想別開視線,卻強制自己把目光牢牢投注于他的雙眼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足夠真誠,他聽見對方壓低聲音很是認真地道,“何宵,我也愛你。”
☆、終章
嘴唇上一觸即離的溫熱,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輕吻,何宵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越來越快的心跳搶奪了呼吸,他喘得很厲害,臉上像著了火一樣,腦子里輕飄飄的,四肢也有點發(fā)軟,尼瑪要不要搞得這么純情啊,我操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