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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平時拍這種戲也要清場,要是真讓你撩完了真是不像話。”
“對了,這部戲男主或者其他男配已經定了嗎?”
“戲還不一定能演上呢怎么突然關心起這個?”
“今天碰到個新人,想問問。”
“男主男二早定了,男主是鄭擇,男二是是……那個反正演技挺爛,小演員叫什么來著,哦對,叫徐周可。你知道他倆長什么樣的吧,你跟鄭擇以前還合作過的。”
“我記得,不是他們。”
“干嘛?看上人家小帥哥了?不過你仔細考慮,錢都賠完了,可沒錢包小白臉。”
——
兩天過去,白青珈照舊在家里窩著發霉,縮成一團在沙發里看著老電影打發時間。
當了幾年的勞模,上山下海四處都走了個遍,也是時候休息休息了。
看到一半,經紀人風風火火打電話來:“珈珈!試鏡過了!涂理說明天就去試服裝然后拍定妝照!”
白青珈啃著水果“哦”了一聲就掛了電話。心里卻覺得狐疑,自己演技好是知道的,只是想不通涂理哪里來的底氣敢請她這個如今聲名狼藉的小三去拍。
罷了罷了,總歸不用去下鄉商演還能氣氣熊嬌,是福是禍只能慢慢走著看了。
也不知道涂理到底怎么拉到的投資,錢多得用不完,竟然還請來了國內最有名的兩個妝造師。
白青珈閉著眼睛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化妝師擺弄,眉毛修掉三分之一改成細細彎彎的挑眉,眼線刻意拉長,清冷中帶著凌厲,膚色細嫩,白過三月的雪。唇又是極紅,唇線清晰勾勒,中間再染上飽滿的水色。
許久,化妝師看著她的臉贊嘆:“青珈這張臉真是……擔得起國色天香。”
白青珈睜眼,自從出事來已許久沒有上妝,素面朝天慣了,如今化上了這般妖嬈的妝才驟然發覺,自己是天生該當女明星的。
旗袍也是貼身定制,光滑的面料恰到好處貼緊身體每一寸,真真是纖秾有度。翠綠的底色上幾株攀緣的藤蔓一路從領口盤到下擺,妖嬈的身段像是被藤枝緊緊箍住,禁欲和放蕩的美迷亂交錯。
拍完定妝照已是晚上,涂理拿著個大喇叭在攝影棚里亂轉悠大喊說等等去聚餐吃飯。
白青珈一向不參與這種飯局,一是向來厭惡那種應酬的場面,二來之前咖位沒必要,連導演也要給三分薄面。說來也是運道好,除了剛出道拍戲那段時間,這么多年來倒也沒人為難她,所謂的娛樂圈潛規測也從未發生過。
剛理完東西準備回家,女一號又湊過來,親親熱熱貼著白青珈講話。這位新晉小花名叫姚引,模特出道,在各大論壇的投票上都是名列前茅的清純女神。白青珈對她印象不錯。不過也就隨意應付了幾句,飯局她是不想去的,溫溫柔柔推掉她的手,只說是有事。
可走到半路又被經紀人攔了下來,可憐巴巴說今時不同往日,好不容易有戲拍了可不能再黃了。再說投資商也會去飯局,傳言脾氣大得很,不說巴結,但也是要給個面子打聲招呼的。
白青珈無奈嘆氣,比起應酬也更怕惹出麻煩事來,只能折回去跟姚引一道。
剛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煙氣環繞,幾個胖胖的副導攝影一類喝得已經面紅耳赤,見了她倆又眼睛一亮。
“我們兩位女演員來了,來來來喝一杯。”
“什么一杯啊,遲到罰三杯好吧。”
白青珈一言不發,環視一圈卻看見那天那個男人坐在圓桌一角,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低頭抽著煙,一派風流,在一群肥頭大耳的男人中間格外顯眼。
試鏡成功了?男一男二都在?是男三?
涂理坐在門側,見白青珈一言不發又出來打圓場,伸手給她介紹。
“自罰三杯就不必了,白小姐來敬一敬我們投資商談總吧。”
白青珈皺眉:“談總?”
他不是演員。
“來,拿個新酒杯,給白小姐倒上。”
談郁為慢慢抬頭,深沉的一雙眼直直望進她眼底:“不用倒了,正好喝我這杯。”
酒杯的底清脆一聲香落在臺面上,琥珀色的酒液只剩半杯,搖搖晃晃幾滴,濺落在他手背。
“不合適吧談總。”
“白小姐不用演,都抽過同一根煙,共用一下杯子又怎么了?”
底下開始竊竊私語,別看白青珈不聲不響,勾搭人真是有一套,原本還想著現在落魄了能占她點便宜,這下好了,有了這么個靠山又沾不得了。
白青珈跟他對視片刻,塌下半截軟腰越過半個桌子去奪他的酒杯,仰起脖子,烈酒入喉,連同這兩個月的怒氣都一起吞咽干凈燒進心肺。
“來而不往非禮也。”
她拎起一旁的酒瓶又重新倒滿一杯,再俯身重重拍在他面前。
“談總,您也請。”
周圍的人顫顫巍巍不敢動彈,這位談總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之前有個女演員去敬個酒獻殷勤都被落了臉。這會子白青珈態度這么囂張,也不知道是恃寵而驕還是要撕破臉皮了。因此更是一言不發,生怕談郁為在這里發飆自己成了那條被殃及的池魚。
誰想談郁為也只是輕輕一笑,接著慢條斯理端起酒杯,對著杯壁上白青珈半枚褪色的唇印,一杯飲盡。
四下無聲,誰也沒想到談郁為和白青珈的相處模式是這樣。不是給不給面子的問題了,簡直是對她有些縱容。
白青珈怔怔看著他一口氣喝完,隨即有些不自在。
這一杯的度數是真的不得了,酒氣上涌,他白白的臉皮上泛起一層潮暈的紅,顯得有些異樣的脆弱。
姚引拉著她落座,熱熱鬧鬧一場局,沒人敢讓白青珈再喝半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