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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路人打扮,乍一眼倒是看不出什么異樣來。只見那兩人縮著手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也不像在等什么人,只在有人經過時,抬頭朝四周看一眼。
這么站著實在無聊,謝斂躲在樹上,半天不見他們講一句話,等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二人才像有些松懈下來,確定這地方沒有旁人,才低聲說起話來。
其中一個短褂的,伸手捅了身旁長袍的同伴一下:“老三剛剛看清楚了,他們真坐車進來了?”
那長袍地答道:“老三在那小子手底下翻過船,還能記錯?”
短褂便說:“這小子到底什么來路?幾個人都不是他對手?”
長袍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忌憚著叫人看出來路,真交起手來還不一定哪。”
短褂笑起來:“我可聽說上回那小子也是赤手空拳給人摁地上的,弄半天老三幾個不也沒弄清楚人家的來路。”
“呸,你怎么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長袍陰沉著臉,還是說道,“聽說是九宗的,估計是劍宗出身,上回老三幾個主要也是沒防著能叫他看出來,否則不至于失手叫他給弄進去。”
謝斂這才發現他們說得竟是自己,不由挑眉,聽口氣這幾個與鳳鳴寺那群綁匪竟是同一批人?他們既是跟著自己的馬車過來的,莫非他們的目標當真是安知靈?
他正想著,那邊短褂的又說:“九宗的?難怪了。不過他們跟二公子到底是什么關系?”
長袍低斥一聲:“不該我們過問的就別問那么多,小心二公子翻臉。”
短褂努努嘴,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誒,我們這到底算是幫大公子辦事還是在幫二公子辦事?”
長袍沉默片刻:“你以為二公子真什么都不知道?他既然找上了我們,自然有他的打算。我們只管將他吩咐的事情辦好了,上頭也不會多為難我們。”
說起這個,短褂立即苦了臉:“今天的事情,大公子知道沒有?”
“別管了,有什么事也是老大頂著。”長袍看了眼四周,顯然也有些煩躁“你在這兒看著,我去對面轉一圈,有什么事再通知你。”
謝斂見他二人分開,又在樹上等了一會兒,才悄悄從樹上跳下,又繞到院子另一邊,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本想把后面的全部寫完再一口氣發上來的,結果還差一點收尾沒有寫完。
今天是2020年第一天,祝大家元旦快樂,我一定在元宵前完結!
第121章 棠棣之華二十
安知靈站在杏林堂內院的葡萄架下,叫冷風一吹冷得打了個哆嗦。
紀景同從拿著兩個小酒壇子從屋里出來,瞧見她的慘狀,微不可查地翹了下嘴角:“這藥酒性烈,每次最多一杯,不要多喝。”安知靈從他手里接過來,客客氣氣地道了聲謝。她說完了,二人卻都沒動,紀景同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三小姐跟出來不是當真只為了這兩壇藥酒吧?”
他倒是坦誠。安知靈瞇著眼笑了一下:“紀公子今日怎么跑到湖邊去了?”
紀景同隨口道:“去湊湊熱鬧罷了。”
安知靈奇道:“湊的什么熱鬧,回來還弄得一身傷?”眼前的人一頓,抬起頭來看她,甚是無辜道:“三小姐說的什么?在下聽不明白。”
安知靈便笑起來:“不是紀公子叫我有話直說的嗎?” 她看了眼他腰腹的位置,對面的人站得筆直,乍一眼確實很難瞧出異樣。她漫不經心道:“玉碎閣的事情和你有關系嗎?”
紀景同挑著眼尾看她:“三小姐今天是興師問罪來了?”
安知靈意味深長道:“我分明是以德報怨來了。”紀景同一雙眼睛瞧著她,明明白白寫著“怎么說”三個字。
“紀公子想要赤珠?”紀景同不說話,安知靈假裝沒看見他目光里的揣測,接著說:“紀公子想要我可以幫你。”
“什么意思?”紀景同拉長了聲音。安知靈不答,卻是又問了一遍:“你想要赤珠嗎?”
紀景同看著她,過了片刻,終于回答道:“想。”
“好,”安知靈一雙貓兒似的眼睛看著他,似笑非笑道,“不過我若是白給你,你恐怕也不敢要。”
紀景同勾了下嘴角:“三小姐想要什么?”
明樂跟著安知靈從杏林堂出來的時候,謝斂已經坐在了馬車上。聽見動靜他睜開眼看了過來,將明樂嚇了一跳:“謝哥哥?你跟阿湛一塊來的,怎么不進去?”
謝斂不做聲,他的目光落在明樂身后跳上車來的女子身上,安知靈手上拎著兩壇酒。
“這是什么?”他問。
“這個?”安知靈抬了下手,見他點點頭,便將酒壇子遞給他,“藥酒。”她鉆進車廂,在謝斂身邊坐下來,伸手將小桌上放著的暖手爐抱在了懷里。
明樂坐在側邊的窗旁,見謝斂將酒壇蓋子掀開輕輕聞了一下,大概受不了酒味沖鼻微微皺起眉頭。她不禁笑起來:“你怎么突然想著問人討藥酒?”
“天冷嘛,也是隨口問的。”安知靈不知想起什么,又笑了笑,補充道,“免得家里有人凍病了。”
謝斂聞言瞥她一眼,對方嚼著笑故意不看他,他便伸手忽然扣住了她撐在坐塌上的手。安知靈嚇了一跳,立即抬頭去看明樂,發現她背朝著他們正撩著車簾往外頭看,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回頭瞪著身旁的人。卻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籠著她的右手又握了握。
她左手揣著暖爐,右手還是涼的,叫他捏了捏倒還有些暖和,一時竟也不想著抽回來。這時明樂突然轉過身:“你剛才跟著那人去取藥酒怎么去了這么久?”
他們兩個本就挨著坐,冬日里衣袍厚重,一雙手藏在衣袖下,層層疊疊的倒也看不出來。安知靈愣了一下,但臉上神色還是鎮定:“在后院聊了幾句。”
“聊什么?”謝斂側過頭,語氣平平地問她。衣袍底下,他感覺叫人用指甲掐了下指尖,像叫貓撓了一下似的,嘴角頓時往上勾了勾。明樂沒察覺,她大概也有些好奇他倆能聊什么,安知靈只得面色如常地回憶道:“我問他這酒用起來有沒有什么講究,他說每回只能喝一小杯,不然燒胃。”
謝斂看著她:“就聊這么幾句,凍得臉都白了?”
“外面風大嘛,你車里躲著臉都白。”她威脅似的瞪他一眼,謝斂笑了笑不再難為她。
安知靈倒是另外想起來,又對明樂說:“不過他還叫我給你帶句話。”
明樂一愣:“什么話?”
“他說——”安知靈想起出來前那人的囑托,臉色也有些奇怪,“叫你近段時日不要獨自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