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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笙的爺爺與顧首長是戰友，所以按照輩分姜可笙要叫顧述青一聲“小叔”。

上輩子，和這樣的男人朝夕相處，情竇初開的姜可笙難免心動。

可她最大的錯就是心動。

正想著，顧述青清凌的目光看來：“你去哪兒了？”

姜可笙頓了頓：“學校。”

顧述青還要再說什么，身后孟慧雪從吉普車上走下來，手上提著大大小小十幾個購物袋。

“小叔，謝謝你給我買這么多東西。”

姜可笙遠遠看了一眼，雪花膏，布拉吉，梅花牌女士手表……

心里像被刺了一刀那樣疼。

孟慧雪被接回家里后，她就處處忍讓，最后都到了住陽臺、只能吃菜葉子的地步。

顧述青看不下去，將她接到了軍屬大院住，她這才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從前那樣的好東西，顧述青只給她一個人買。

可現在這份偏愛，也沒有了。

姜可笙覺得刺眼，快步走回了家。

回到房間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柜子里找出之前收起來的一盒大白兔奶糖。

糖盒早就舊了，彩繪的大白兔也變了顏色。

她愛吃甜，從前她一哭，顧述青就變戲法似的，從衣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喂給她，哄她開心。

后來她舍不得吃了，就全都攢了起來。

她以為，大白兔奶糖就是顧述青對自己上心，喜歡自己的證明。

可現在看來，都是她的一廂情愿。

保質期早就過了，糖紙發黃，跟化了的奶糖粘在一起，姜可笙好不容易撕開一顆，送進嘴里，卻再沒了記憶里那股溫暖甜蜜的奶香。

絲絲縷縷的苦澀在唇齒間蔓延，她皺著眉，低頭吐了出來。

“過期的糖，果然不能要了。”

過期的溫暖，也不該沉溺，無需緬懷。

她抱著糖盒走出去準備丟掉，正好遇上回來的顧述青。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盒，并沒認出這是他送的，反倒說：“少吃糖，對牙不好。”

聽到這話，姜可笙沒來由地笑了一下，心口說不上來的悶堵。

隨后，她當著顧述青的面，將糖丟進垃圾桶。

“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