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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影響了上方，城樓附近的人被震倒一大片，李自成毫無防備，也摔了個四腳朝天。等他回過神爬起來后，才發(fā)覺耳邊一直是“嗡嗡”聲，一時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心中驚疑不定：這到底是什么武器，這么厲害？

爆炸聲平息后，煙霧中響起了口令：“前排擲彈兵舉槍，蹲下就地瞄準(zhǔn)；后排舉槍，齊射準(zhǔn)備！”

大順軍士兵睜大了眼睛，透過逐漸散去的煙霧，看到對面擺出了長長的橫隊陣型，成百上千枝火銃瞄準(zhǔn)了自己，露出了黝黑的槍口。蹲在第一排的士兵身材魁梧，身穿護(hù)心鏡、護(hù)肩等防具組成的半身甲，后排則是普通的士兵，身著紅底白邊的軍裝。

負(fù)責(zé)指揮的黃漢生高舉指揮刀，盯著對面，心中估計著己方裝彈的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之后，指揮刀用力往下一劈：“全體都有，開火！”

激昂而悠長的銅號聲響起，士兵們聽到信號后端平步槍瞄準(zhǔn)，手指朝扳機(jī)扣了下去。

“呯呯呯……”

密集的槍聲響起，彈幕籠罩了城門附近的大順軍士兵，慘叫聲連連，不少人無處可躲，就這么倒在了槍口下，殷紅的血染紅了身后的黃沙泥土。

李自成站在城墻邊緣，身上冒出了冷汗。論火器，這瓊海軍可要比神機(jī)營的強(qiáng)太多，很難對付，偏偏城門還沒完全打開，在這樣激烈的彈雨中想要從容地出城，已經(jīng)成了奢望。

高桂英緊咬嘴唇，握住寶劍，說道：“皇上，桂英領(lǐng)人去沖擊敵陣，抵擋一陣，你趕緊出城，大順可以沒有皇后，但是不能沒有皇上！”

李自成動容道：“夫人……”

“怎么能讓皇后以身試險？請讓臣前往。”高一功站了出來，主動請戰(zhàn)。

高桂英連連搖頭：“高家只剩下你這一個男丁了，咱老高家不能絕后！”

“皇后，就讓臣去吧，再拖延下去，誰都走不掉！”

姐弟倆為誰出戰(zhàn)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整營整營的瓊海軍相繼到達(dá)戰(zhàn)場，火力的強(qiáng)度直線上升，密集的鉛彈打得城墻碎石亂濺，大順軍士兵連頭都抬不起來，更不要說沖鋒了——所有人只想逃跑，士氣低迷，根本沒有冒著彈雨沖鋒的勇氣。

槍聲大作中，一面繡著“夏”字的大旗徐徐靠近前線，這是主帥夏天南親自抵達(dá)戰(zhàn)場的信號。

隨著主帥的到來，一隊又一隊的士兵抬著輕巧的山地炮來到正在射擊的橫隊后方，嫻熟地架好了炮，將炮口抬高，布置了一個簡易的炮兵陣地。

“轟轟轟……”

忽如其來的炮聲響起，壓過了密集的槍聲。炙熱的炮彈拖曳著焰火，劃出了一道攝人心魄的拋物線，狠狠砸在了城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