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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忠看了我一眼，我從他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一絲的復雜，他點了點頭。

“這個人和你很熟嗎？”方國偉繼續問道。

李立忠盯著我看了一會，我能感覺到他的魂魄很不穩定...過了許久之后，才搖了搖頭。

看見李立忠并沒有說謊，我也算松了一口氣。

方國偉猛地提高了分貝，厲聲問道問道“那這個人是不是昨晚出現在你辦公室，并且殺了你。”

李立忠渾身都被嚇了一哆嗦，然后眼睛不在看我的身上，他慢慢的低下了頭，許久沒有開口，似乎在糾結一般。

而方國偉猛地又提高了幾個八度的追問李立忠“抬起頭來！不要有顧忌。是不是他，如果是的話，不論他有什么背景。我都會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不會讓你枉死。但是，如果不是，我也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他前半句話，顯然是說給段家人聽的。盡管這樣，我不禁的從內心對他升起了一份敬畏之心。

他是一個好警察...

李立忠重新的抬起頭，盯著我看了許久，剛想搖頭。

突然間，他似乎聽到了什么，或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滿臉的恐懼的四處張望著，他的魂魄都開始忽明忽暗了起來。

突然間，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痛苦的跪到了地上，眼睛朝著停尸間的門口看了過去。

我連忙回頭，朝著他的軌跡看了過去。赫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黑影。

“有人。”我指著門口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我一起看了過去。

就在他們轉身前，那個人就轉身跑了。我剛想追，被一個警察給拉住了。

“哪有什么人，小子，別玩什么花樣。”警察拉著我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眾人扭頭看去，也都沒有看到什么人影。

再次回過頭的時候，李立忠又跟一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了圈內。

方國偉問他剛才怎么了？他搖了搖頭...

見李立忠的魂魄又恢復了正常，方國偉就繼續問了李立忠，是不是我殺害的他。

他猛地的抬起頭來，那眼神十分的冰冷。

看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糟了...果然李立忠連想都沒有想，點了點頭。

肯定是剛才門口的那個黑影，他肯定拿什么威脅了李立忠。

宋兆麟見李立忠點頭，一下子就指著他說道“李立忠，你腦子有病啊。別胡說八道，你都死了，說真話好嗎？”

“怎么，你想威脅他嗎？”方國偉一下子站到了宋兆麟的面前，面色嚴峻的說道。

“他胡說八道...”宋兆麟一下子就慫了，對著方國偉說道。

方國偉為了彰顯公平，又反復問了李立忠幾次。李立忠都非常確認，是我殺的他。

宋兆麟見李立忠的魂魄死了心的要誣陷我，突然暴走，抽出了一張符，罵罵咧咧的說道“媽的，李立忠。老子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誣陷老馮，信不信我讓你魂飛魄散啊。”

“行了，老宋...”我一把抓住了宋兆麟，對著他搖了搖頭。

這個李立忠只是一個棋子而已，宋兆麟一臉的不甘，臉上寫滿了愧疚。

本來他想的招魂指兇想幫我，但是萬萬沒想到，更加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慢慢的走到了李立忠的面前對著他說道“李總，我知道你肯定也是被脅迫才這么說的，我不怪你。”

李立忠聽到了我的話，頭慢慢的低了下去。

“就在一個星期前，我爺爺、我妻子，為了保護我，死了。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我，一定要害死我...現在他們成功了，我已經成了一個殺人犯了...算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要害死我...讓我做一個明白鬼好嗎？”我壓低了聲音，聲嘶力竭的對著李立忠說道。

李立忠抬著頭，眉頭皺的很緊，沖著我搖了搖頭...

我苦笑了一聲，是啊...他要是能告訴我，又怎么會誣陷我呢？

“老宋，把他的魂魄送走吧。”我長吁了一口氣，失落的說道。

宋兆麟想說什么，看了我一眼始終沒有說出來，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張符紙，默念了幾句。

頓時那股煙霧從李立忠的腳底開始慢慢散去...就在這個時候李立忠突然對著我做著嘴型。

他嘴巴張的很慢，我輕易的就讀出了他想說的話。

“齊...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