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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軍旅之中,有兩人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為虓虎呂布,二位劍神王越,且這王越之名響亮的程度,在虎牢關前甚至還超越了呂布。呂布的武力自然是當世第一,但這劍術的第一唯非王越莫屬,且劍術乃君子之修的科目,地位更在尋常兵戰之上。
見周圍士卒敬重自己的身份,史阿也露出輕松神色,對那什長說道:“既然如此,將軍可否賣我一個面子,放了我等!”
那什長聽后猶豫了片刻,說道:“放了你們可以,唯有那女子不可饒恕!其侮辱我家主公,我等必須殺了她!”
聽到什長不容拒絕的口氣,史阿等人也是無奈,想不到這幫士卒竟然如此忠心,僅僅因為一句辱罵的話語,也會如此不死不休。蔡邕、史阿自然不會放棄蔡琰,如此之下,什長也沒有辦法,令士卒再次弓弩上弦,又對準了四人。
就在什長即將下令射箭時,耳際突然傳來一道喝令。
“且慢放箭!”
原來是丁靖親騎巡視北遷隊伍時,正好見到了這里圍著許多人,甚至連軍中強弓隊都掉了一支過來,心中好奇,便前來一看,正好看到滿地書籍及蔡邕等人,這才出聲阻止。
那什長見丁靖前來,連忙行軍中禮儀,拱手拜道:“參見主公!”
“你們為何要射殺這些人?”丁靖對那什長問道。
什長不敢隱瞞,將事實道來,說道:“這一行人馬車物重,影響了隊伍前進,我讓他們將車上物什丟棄,他們不肯,這才要處決以正法令。”
聽到什長話語,丁靖卻是面色一冷,喝道:“你不知我下令!要保護民眾財物!不得強而奪取么?”
受到丁靖如此斥責,那什長連忙跪拜,言道:“我不曾違背主公命令!請主公明鑒!”
“你叫人把書籍丟棄不要,這叫不強奪財物?!”丁靖也被什長話語氣得發笑。
只見那什長臉上疑惑不止,吞吐說道:“那……那些……破竹物,也是……也是財物?”
聽到什長話語,丁靖頓時也啞然了,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大都是愚昧無知者,尤其是這軍中士卒,盡皆大老粗,根本不曉得書籍的寶貴,竟然將這滿車書籍竹簡當成了無用之物,怪不得強行要把這些書籍丟掉。
“不知者無罪,起來吧!”丁靖對什長說道,“還不去幫老者將書籍搬回車馬。”
“諾!”什長連忙起身。
那什長得令后,立即帶著士卒幫蔡邕拾撿書籍竹簡,原封不動的放回了車馬上。看到士卒們前后截然相反的態度與舉動,蔡邕等人更是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蔡邕反應過來,想要感激丁靖之時,卻見丁靖早已經離去。
書籍竹簡重裝車上,又有幾名士卒牽來幾匹戰馬,用戰馬將拉車劣馬換下,說道:“主公見你們馬車緩慢,考慮是劣馬難馱,故借你們幾匹戰馬使用,到并州后自有軍士前來收回戰馬,在此之前,請務必保證戰馬無恙,否則以傷軍罪論處!明白否?”
“吾等知曉了,多謝!多謝!”蔡邕連忙對軍士說道,口中更是感謝不止。
換上新馬后,馬車的行動速度果然不再影響,一下子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頭,而史阿和那士子也跟隨蔡邕車隊,一起向并州而去。
“這位公子,你說那并州丁靖為什么要如此做?”史阿對著同行的士子問道。
那士子之前也在思慮史阿疑問,心中微微有了猜測,卻沒有告訴史阿的興趣,而是說道:“興許是無聊罷了。”
史阿以為這士子也不知曉,不再多說,繼續問道:“此番同行既是有緣,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潁川荀攸。”那士子輕聲答道,依舊不多言半分。
史阿卻是個話嘮,只要荀攸回答自己,他就不停嘮嗑,弄得荀攸難以靜心,最后只能閉口不答,讓史阿自己說話。
此時車隊里,除史阿、荀攸這兩人心緒難耐外,還有一人更是心緒不寧。
此人就是蔡邕之女蔡琰,丁靖士卒前后的舉動實在匪夷所思,先是驅趕董軍、善待民眾,隨后又驅趕民眾北去,反抗不從者全部誅殺,最后又出令對愿意北去并州的民眾給予保護和善待。
如此古怪舉動,令蔡琰對丁靖的認識,由尊稱變鄙夷,又變敵視,再變好奇。如此多番認識之下,蔡琰竟然覺得丁靖有些神秘起來,不似尋常人等。之前又得見丁靖樣貌,雖未靠近端詳,卻也能見到丁靖英姿勃勃的氣質,那種感覺很吸引人。
“哎呀,怎么腦子里全是丁賊的影子!”蔡琰嬌羞甩了甩腦袋,想要趕走腦海里的奇怪思緒,卻是消退不得,只好拿出一本晦澀古籍研讀,借此平靜心緒。
相比于史阿、荀攸、蔡琰來說,老爺子蔡邕就簡單直率的多,只要這幾大車古籍竹簡保住了,他就萬事大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