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阮煙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讓侍女多加的一句話,與蕭觀音有關,宇文皇后令衛珩平身近前,悠悠望著他,軟語似是輕嗔,“還說對表妹無意,我不過隨口一說,嚇嚇你而已,你就來了。”
衛珩嗓音神色皆是平靜,“我與表妹兄妹情深,自是不能對她的安危坐視不管,事涉其他親友,亦是如此,其中并無半分男女之情。”
皇后咬著笑看衛珩,也不知對他這說辭信幾分,只是道:“好極了,你親友眾多,這請你來的法子,還是能使許多次的。”
自入殿起、一直微垂著頭的衛珩,抬眸看向身前不遠醉酒的女子,靜默片刻后,輕聲問道:“娘娘何苦?”
皇后飲著杯中酒問:“什么何苦?”
衛珩靜望著皇后道:“娘娘對微臣,并無半分男女之情,何苦如此……”
握持酒杯的手,在微微一頓后,將杯中殘酒,盡數灌入喉中,皇后看向衛珩,眸光如笑,“誰說我對你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極了。”
她自斟著酒道:“我知道你喜歡蕭觀音,不必為怕我害她而藏著掖著,她招人喜歡,我知道,不像我,專招人厭。”
衛珩道:“沒有。”
皇后笑,“什么沒有?是沒有喜歡蕭觀音?還是沒有討厭宇文菀?”
衛珩無聲靜望皇后片刻,低道:“……微臣……沒有喜歡的女子。”
“既沒有喜歡過人,又如何看得出旁人喜不喜歡”,皇后一手支頤,一手悠悠晃著杯中酒,笑望著身前男子道,“宇文菀是喜歡衛珩的,喜歡極了。”
衛珩聞言沉默許久,眼望著皇后,輕輕地道:“既然娘娘懂得,那想必,是曾喜歡過一人……”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直含笑與他說話的皇后娘娘,陡然神色一變,面容如染寒霜,將手中酒杯,狠狠朝地一摜。
美酒潑出,酒杯“咕嚕嚕”滾到他的靴前,衛珩望著身前眉目凝雪、朱唇冷淡的年輕女子,宛似一支傲雪紅梅,凌寒不屈,默默垂下眸子,一拱手做請罪狀,“微臣令娘娘不快,不該再在此處礙娘娘的眼,微臣請退。”
皇后娘娘似也不想看他,揚手一指朱色殿門,衛珩再一躬身,轉身將走出此殿時,卻又聽身后女子冷聲道:“站住。”
他背身僵站在那里,身后的皇后娘娘,卻也不說什么了,如此沉寂許久后,方聽有腳步聲緩緩近前,皇后娘娘的聲音,也變得如前笑語吟吟,“你不想要這個了嗎?”
一枚瑩白的和田玉佩,自皇后娘娘手中搖落,出現在他面前,這枚玉佩,是衛家家傳,他日常佩在腰畔,之前被皇后娘娘解了去,家中問起時,他還只能以丟失為由搪塞,衛珩望著玉佩,以及佩后的女子,默了默道:“自是想要的。”
“陪我出宮轉轉,就還了你,若我在宮外,又看上了別的男兒,往后也不必召你這貞烈男子相陪了”,皇后踱步走至衛珩身前,執佩背手在后,眼望著衛珩,笑意盈盈,“如何,玉郎?”
若論神都城游逛勝地,天晟長街是排得上前十的,從蕭家用罷午膳離開后,因九弟宇文淳想看戲法,而娘子又縱寵著九弟,宇文泓陪著娘子與九弟,來到這天晟長街,游逛了半日,三人邊玩邊吃,到天黑回到王府時,也不必再用晚膳,早早盥洗。
蕭觀音是女子,因需解飾卸妝,梳洗自然要比宇文泓慢一些,等她收拾好自己,屏退侍女,向榻邊走去時,見她的夫君宇文泓攏被坐榻,裹得自己像個大粽子,燈光下,眸光晶晶亮地望著她,像是已等她多時了。
雖知夫君常有些奇思妙想,但蕭觀音猜不出他此刻是為哪般,笑問他道:“這是在做什么?”
“變戲法”,她的夫君笑對她道,“你過來,我變給你看。”
蕭觀音噙笑走近,剛在榻邊坐下,就被宇文泓忽地一張被子,給裹了進去,她短促的一驚后,熟悉的無奈,涌至心頭,微微仰首,笑望著同樣笑意盈盈的宇文泓問:“然后呢,要像今日在天晟長街看到的那般,將我變沒嗎?”
宇文泓搖搖頭,“不是變沒,娘子不能變沒,娘子變沒,宇文泓要發瘋的。”
他一邊笑說著,一邊在被中,將一物事塞到蕭觀音手中,蕭觀音拿起看去,見是一尊觀音木雕,并不十分寶相端嚴,而是慈眉善目,面相溫恬。
因宇文泓平日只雕刻動植物,且成品比較粗糙,面對這樣一尊刻工精美的觀音像,蕭觀音難忍驚訝地問了一句,“這……是你刻的嗎?”
因想給蕭觀音一個驚喜,宇文泓平日刻這木雕,都是避著她的,瞞了這么久,終于能將此物送給蕭觀音的他,不掩自豪地點點頭道:“禮物。”
雖見白日里夫君將她的父母哥嫂弟妹都送遍了,但蕭觀音并沒想到他也會送自己禮物,她望著手中的觀音像,真誠道謝道:“謝謝。”
“說了是丈夫,不用說謝謝的啊”,宇文泓手攏著被子,將蕭觀音抱在懷中,見她專注地凝望著觀音像,像是很喜歡的樣子,心中亦是歡喜,抱著她低低地道:“我不喜歡‘佛渡眾生’這個詞,我希望觀音只渡世間一人,只渡有緣之人。”
蕭觀音道:“可觀音菩薩的有緣之人,遠遠不止一個,有很多很多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狗:唉……
感謝在2020-04-26 16:57:39~2020-04-27 16:50: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璀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丸子、adjani. 10瓶;翁公魚 7瓶;文刀亦心 3瓶;多加一點可愛 2瓶;言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3章 可笑
這回答自然不能叫送禮之人滿意, 他想想衛珩,想想他那大哥, 將懷中女子抱得更緊, 聲音低低的, 聽來竟有一兩分像是在撒嬌, “觀音,我是你丈夫啊……”
“知道的”, 蕭觀音淺笑著道。
知道就好,宇文泓在心中低低說了這一句,緊緊地摟著他的娘子, 像一個大孩子,將下頜搭在她的肩處, 輕嗅著她發間好聞的薔薇花露香氣, 緩緩闔上了雙眼。
從前,他還想將蕭觀音休了,她愛嫁誰嫁誰, 他半點不在乎的, 想她在婚內與人有私情,愛找誰找誰, 他正好可趁勢將她休了, 再好不過的,甚至,他還曾親手安排澹月榭一事,差點讓中藥的蕭觀音與他大哥發生些什么, 如今,他回想這些事,自然是在心中斥罵自己愚蠢,斥罵之余,看清自己心意的他,也徹底明白了,上述種種,他根本忍不得,半分都忍不得,單想一想,便覺有陰霾襲涌,攪得他心中不得安寧。
如何能忍見蕭觀音這般被別的男子抱在懷中,如何能忍見她與別的男子同床共枕、出入同行,如何能忍見她笑喚別的男子夫君、對那男子事無巨細地關懷備至,如何能忍見別的男子將她壓在衾褥中,與她歡好,與她生兒育女、共度一世……這樣的場景,他單單稍做擬想,便覺要發瘋,如果有一日真的出現在他眼前,他定是會瘋的,他瘋了會做何事,他不愿深想的同時,卻也能清楚地猜到。
蕭觀音至善,可他不是個善人,日常笑語相見的,譬如大哥等人,他早在心里盤算著他們大致的死法與死期,就如蕭羅什,既選擇站在大哥那邊,那他日后收拾起來時,連帶著蕭家都不會手軟,原是如此,但如今,這些暗地里的計劃,都得改一改了,至少,對蕭家蕭羅什,不能再這般直截了當,一些殺戮之事,他也不能親自動手,不能在明面上將他雙手沾滿鮮血,若在明面上雙手鮮血淋漓,叫蕭觀音看得一清二楚,他玉雪冰清、一心向善的蕭娘子,如何肯讓他抱?!
他可以為她暗暗改一些事,只要她一直在他身邊、是他娘子,只要他能等到她有一日將心轉到他這里來,可若沒有這樣的可能,若蕭觀音直接離開他,轉投入別的男子的懷抱,與他宇文泓形同陌路,那他定會為之瘋魔,他的心里確實藏有吃人的惡鬼夜叉,他的觀音在他身旁,便能將之鎮住,可若觀音離他而去,那么到無需隱忍之日,揭開這具癡傻的皮囊,多年潛恨業火沖涌而出,會燒出一個怎樣的宇文泓來,他可以想象……
……或許,甚會超過他之所想,因為,有一束曾照他深淵的光,又選擇離開了他,在嘗到甜頭之后,苦會加劇百倍……那時的他,會對離他而去的蕭觀音,做什么呢……
宇文泓暗暗想至此處,擁著懷中女子的雙臂,不由越抱越緊時,又忽地醒覺這樣會弄痛她,忙松開了些,他望著仍在專注凝看觀音像的女子,輕輕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蕭觀音抬頭,“……怎么忽然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