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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嚇了一跳,阿桑下意識道:“我不是……”
他難掩驚慌地抬頭去看薛謹,恰好對上后者滿是探究之意的目光。
“我有那么嚇人嗎?”薛謹挑了挑眉,有意逗他,“你怎么每次一跟我說話就緊張?”
這角落里的卡座離光源比較遠,光線有些昏暗,明明只能看清人的輪廓,卻顯得薛謹的眼睛格外亮。阿桑被他望得有點怵,不自在地縮了縮腿:“沒有,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避開薛謹的視線又埋下了頭,憋得臉都紅了,手指麻花似的絞在一起,眼看薛謹已經等得不太耐煩,才逼著自己吞吞吐吐地說了來意。
“薛先生,我……我想請您幫個忙。”
兩個月前的一個夜晚,阿桑結束打工回宿舍時無意中撞見一群人在僻靜的校道上對女生動手動腳,他有心想幫忙,但找了一圈也沒找見保安,怕女同學真的被怎么樣,于是自己鼓起勇氣上去勸對方住手。
然后他就被打暈了,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保安巡邏發現他和同樣昏迷而且衣衫不整的姑娘一起躺在地上,連忙報了警。
他在派出所里講了自己的經歷,民警卻不太相信,還從現場散落的酒瓶上提取到了他的指紋,顯然懷疑他醉酒猥褻被害人。
阿桑百口莫辯,他確實喝了點酒,但那是因為他在一心兼職當調酒師,而且他酒量還不錯,小半杯酒根本不可能喝醉,他確認自己前一晚是清醒的。但這些說了也沒用,校園監控拍不到案發現場,夜里黑燈瞎火的他也沒看清那伙人長什么樣,只能希望同樣昏迷的女同學能幫他證明清白。
“聽起來就是個套。”薛謹挑了挑眉,暫時沒對真實性發出什么質疑,“那姑娘怎么樣了?”
阿桑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女生吸入過量乙醚昏迷了兩天,比他醒得晚,而且剛醒過來時家人以受到驚嚇需要休息為由拒絕接受警方詢問,直到第四天才從她嘴里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她意識清醒以后邏輯還算清晰,沒有指證阿桑是猥褻她的犯人,但對于那天晚上逃跑的那伙人,她也沒能給出任何有價值的證詞,除了排除阿桑的嫌疑以外,這案子至今沒有其他任何線索。
阿桑在看守所里呆了幾天,被放出來時這事早已經上了網,不知是誰有意給了他一個有錢有勢所以受害者不敢指認的人設,在有心人的輿論引導下,網友幾乎一窩蜂地開始噴Z大不作為。學校出了兩次聲明也沒能平息這些謠言,最后找到阿桑,跟他商量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他來自南方一個小縣城,生性內向甚至有點孤僻,發生這種事第一反應是不能讓爸媽知道,于是跟學校派來協調的教員說:“我爸媽還在老家,應該不知道這事……有什么辦法能讓網上的消息盡快平息嗎?”
他知道背后有人故意把臟水往他身上潑,可他也沒什么辦法。在派出所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個結局了,好在那女生沒有指認他,否則他可能還沒這么快能出來。
他不知道找誰幫忙,估計也沒人愿意幫他,只想著趁自己爸媽和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就讓它盡快過去吧。
那教員也想盡快擺平這事,見他這么配合,于是干脆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去發個新公告,你放心,大概過幾天就沒多少人關注這事了。”
然后阿桑收到了停學處分,這事對外就算告一段落了。但一晃已經近兩個月過去,沒有人告訴他什么時候才能回去上學,他也不敢回學校,怕被其他同學指指點點。好在一心的領班跟他關系不錯,替他向蘇堯說了一聲,給他在員工宿舍騰了個床位讓他暫住,不然這段時間他真得流落街頭去了。
聽完他的講述,薛謹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了然地點點頭。
“那……你現在想怎么樣?”
“我就想早點回學校上課,快期末了,考完試我還得回家……”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一股腦地倒出來了,阿桑這會兒看起來倒是自在了許多,說話都利索不少,“上次我給之前那位老師打電話,但他也沒給我個準數,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有些沮喪地低下頭,鞋尖在地面上蹭了蹭:“我家里……條件不太好,供我念書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沒辦法順利畢業找工作,可能會拖累我爸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