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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臨,飯做好了,你怎么還沒回來?”
“在路上了。”顧之臨看了看前面的路況,“可能還得堵一會兒,要不您先吃,別等我了。”
“我吃過了,哪里等得到你下班啊。昨天跟鄰居周阿姨約好出去走走,飯菜都在鍋里熱著,你回來自己吃吧。”
周阿姨人不錯,最近和他媽相處得挺好,經常來他家找他媽嘮嗑,有她陪著出門顧之臨也放心,于是道:“行,那您小心點。”
他家其實也在這附近,只是要過橋,在江對岸的舊居民區,和這頭的高層公寓以及別墅豪宅隔江相望。房子是他前幾年買的二手房,三房兩廳的單位宿舍,物業什么的都挺有保障。買下來后他先把地板砸了換成新的,又重刷了墻,換了新家具和電器,現在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
他媽這趟過來暫時住在客房里,顧之臨本想給她收拾一下房間,她卻說不用。
“就住一陣子,買那么多東西干什么?我下個月就回去了,到時又要放著積灰。”
顧之臨拗不過她,只好隨她去了。老家房子水管破了要重新裝修,她趁機跑到江城來玩幾個月,事先也沒跟他說,下了高鐵才給他打電話,完了顧之臨還不能朝她發脾氣,只能行行行好好好地把她接回家,然后轉頭趕去酒店。
但并沒有什么用,薛謹那時早就走了,他撲了個空。后來發現誤會大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媽渾然不覺自己的心血來潮產生了多大的蝴蝶效應,每天給他做做飯,閑暇時間自己坐電梯下樓去溜達,沒幾天就跟小區里其他阿姨混得可熟,再這么下去大概都不想走了。
想到這茬顧之臨就有點頭疼,但拿自己親媽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隨她去了。
薛謹帶著盧卡斯在江邊綠道跑了兩個來回,然后在路邊的全家買了三明治和咖啡,坐在路邊長椅上解決晚餐問題。
就這么點路程,狗當然不累,但他這種長期坐辦公室的準亞健康人群跑下來還是有點喘。好在盧卡斯聽話,有繩子拴著它就知道自己不該亂跑,老老實實地在薛謹跟前的草地上翻滾撒嬌,企圖靠賣萌騙個罐頭今晚加餐。
“我發現你別的不會,騙吃騙喝倒是很在行。”薛謹被它逗笑,把咖啡放在一旁,朝它招手,“過來喝水。”
他給盧卡斯帶了專用的便攜飲水器,但里面的水已經喝光了,所以剛才買吃的時又在便利店里買了新的礦泉水。薛謹單手沒法擰瓶蓋,于是叼著三明治騰出手來跟礦泉水搏斗,結果原本蹲在他旁邊等水喝的盧卡斯被三明治吸引了注意力,原地起跳從他嘴里搶了三明治,咬在嘴里飛奔而去不說,還撞了薛謹剛擰開瓶蓋的手,害他把小半瓶水灑在了身上。
薛謹:“……”
他今天出門時被盧卡斯鬧了一會兒,恰好忘了帶紙巾,誰來告訴他該怎么辦?
盧卡斯一口氣跑出老遠,把半塊淡火腿雞蛋三明治吃了個干凈,然后又很有眼力見地搖著尾巴回來討打。薛謹沒心情去管它,還好灑的只是礦泉水,他穿的是黑色運動褲,看起來不太明顯,但腿上濕漉漉的感覺太微妙了,他根本不想去想象起來后是個什么效果。
他沒脾氣地把飲水器給盧卡斯安上,生無可戀地在椅子上又坐了會,企圖等那點水分自然風干。但夜里風大,冷風一吹,褲子還頑強地濕著,他先可憐兮兮地打了個噴嚏。
盧卡斯喝完了水,一臉歡喜地在他面前搖尾巴,薛謹無奈地擼了兩把,跟它放狠話:“我要是感冒了得找你媽報銷醫藥費。”
有人在他身后“撲哧”地笑出聲,他回過頭,發現是兩個結伴散步的阿姨,其中一個手里還拿著顯然剛從包里拿出來的手帕紙,見他回頭便笑了笑:“小伙子,拿去擦擦吧,狗狗調皮灑了水是不是?”
被陌生人撞到自己窘迫的樣子,薛謹有點難為情,但還是接過來,說了聲謝謝阿姨,抽出紙巾開始處理自己濕了一片的褲子。
盧卡斯這會兒倒是矜持了,蹲在他腳邊看那兩個阿姨,友好地吐舌頭。遞紙巾的阿姨見它乖巧覺得喜歡,問薛謹:“能摸摸它嗎?”
“您摸吧,它不咬人。”
兩個阿姨是真喜歡狗,逗盧卡斯玩了好一會兒,直夸它聰明。薛謹抓緊時間勉強處理了一下,確認褲子能見人了,這才收拾東西站起身,把剩下的紙巾還給對方:“謝謝您,幫大忙了。”
“下次遛狗記得帶卷紙,狗狗還要便便的,你拿什么處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