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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臨吃得專心,他好像做什么都一樣認真,薛謹在玩手游的間隙里看了他兩次,發現他正用那天剝蝦的態度對待盤子里的烤魚,覺得難以理解——明明味道不怎么樣,吃那么仔細干什么?
但他也沒說什么,等顧之臨吃完才叫來服務生收桌子,然后簡單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他準備走一趟奉市,親自到受害女生家里去拜訪對方。
“在她自己的家里,總會比在外面更有安全感。她父母想來不會很愿意讓我單獨和女兒見面,但他們平時不在家……那姑娘手機號碼都換了,我不敢貿然打家庭座機,所以還是得上門一次,至少向她說明身份,否則多半是沒有交流機會的。”
他上次找過湘湘,想來湘湘大概也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好朋友,希望這次不會白跑一趟。
顧之臨沒表達什么意見,薛謹在和女性`交流方面的能力確實出色,上次和湘湘談了一個下午就套出話來并不出乎他的意料,這次去找柳莎或許也真的能問到些什么。
所以他并不反對這個有點冒失又大膽的計劃,只說:“我陪你一起去。”
薛謹愣了愣,這個回答讓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跟我一起去做什么?奉市又不遠,當日來回,我周一就能去。”
顧之臨還得上班,他最近正好休息,這人干嗎還浪費時間跟他一起去?分頭行動不好嗎?
“我回去看看我媽。”顧之臨說,“奉市高鐵站在城西,柳莎家在城東,還是開車方便,一起吧。”
事情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下來,薛謹沒有立場反對,而且他也嫌坐高鐵麻煩,有人開車再好不過。
但他不準備把另一個問題也這么不明不白地糊弄過去,談完正事以后,他沒有立刻準備離開,反而收起了手機,認真地抬眼去看顧之臨。
“問你件事兒。”薛謹說。
顧之臨和他對視,示意他開口。
他們坐在靠墻的角落里,是一個很偏僻的位置,附近既沒有廚房和餐具柜,離寄養寵物的小型游樂園也挺遠,不按鈴服務生是不會走到這里來的,薛謹來的時候就打定主意要問他這件事,所以才有意挑了這么一個位置。
但顧之臨不知道,還以為他要問什么工作上的事,毫無防備。
薛謹右手支在桌面上,托著下巴問他:“顧之臨,你是不是喜歡我?”
問這個不算心血來潮,薛謹難得靜下心來認真思考了他和顧之臨之間的關系,不得不承認楊子溪說得對:他是得好好想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但老實說,他也沒太弄明白自己對顧之臨是個什么想法。顧之臨和他從前的交往對象不一樣,薛謹對他一直處于相當膚淺的欣賞層面——包括但不限于外貌身材能力,卻好像從來沒對他本人有過怦然心動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畢竟顧之臨怎么看也是盤靚條順,除了曾經在上下問題上有過一點小爭執以外,基本可以算是很理想的對象。大約是從前的印象過于根深蒂固,認識太久了,少了那么點新鮮感?
其實他和顧之臨的炮友關系開始得有點烏龍,那時他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被羅山拉著去了某個酒會,玩得高興所以喝得有點過。他剛進去就發現顧之臨了,只是一直有其他朋友在,又沒什么話好跟對方說,于是就一路裝瞎到了酒會尾聲。
到后來還是羅山突然想起他們是同學,才把喝得差不多的薛謹拉過去找顧之臨聊了兩句,談話內容無外乎是虛偽的“好久不見”和“最近怎么樣”,一點意思也沒有。
他依然覺得顧之臨是個無趣的人,好久不見積攢下來的新鮮感迅速被消磨殆盡,很快薛謹就厭倦了跟面無表情的顧之臨交流,借著酒意裝醉走了。
酒會是律協一個交流會的副產品,舉辦地點在奉市,薛謹自覺喝得差不多了,又懶得繼續應酬,便跟羅山打了聲招呼,自己先行離場回房。然后他在電梯口遇到了同樣早退的顧之臨,也忘了聊了點什么,總之稀里糊涂地進了一個屋,滾上了一張床。
你情我愿的過程不重要,反正薛謹有爽到,而且覺得顧之臨技術不賴,于是第二天起來,面對對方建立炮友關系的提議,他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
因為在床上很合拍,所以薛謹一度以為這段關系可以維持得更久一點,但最后還是出于各種原因頗有些尷尬地結束了——主要原因在他,但誰都清楚,他們之間問題太多了,很難除了上床什么都不談,但一談就得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