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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似乎就在等他的答案,一副非常沉得住氣的模樣,林暮紅著臉,刪刪改改半天,才打字回復說:“我什么時候疼過別人了?我對你快比對林朝還好了。”
林暮發(fā)完,又不太好意思再看對方回復些什么,他收起手機,心不在焉地等著文娛委員指派任務。
“服裝已經(jīng)統(tǒng)一訂好了。”文娛委員一副雞血上頭,我們要搞就搞天下第一的表情,“林暮你的自拍照來一張,我們到時候打出來掛在教室門口!”
林暮不是很樂意,“干嘛只掛我的……安錦城的呢?”
文娛委員:“你們兩都要,一個都逃不了!”
安錦城:“……”
“被迫賣身”雖說有些委屈,但報上去的活動臨時想改也改不了了,安少爺很是屈辱地提供了照片,被堂而皇之地掛在了門口。
除了他們兩,孫海和許一鷺也被安排了“任務”,教室布置好了還真像那么回事,就等著第二天開張營業(yè),招攬“生意”了。
文化活動前一晚不少班級的學生都留了堂,林暮是最后幾個走的,陸戎沒發(fā)消息來他還有些失落,等到了校門口才看到熟悉的兩個人影手拉著手,似乎在等他。
林暮急急忙忙地跑了過去。
陳美花朝著他揮手,笑得眼睛快沒了,她嘮叨著:“跑慢點跑慢點!”等林暮剛跑到跟前,又跳起來抱住了他。
林暮把奶奶摟懷里轉了一圈,抬頭去看陸戎,對方倒是沒笑,只是目光盈盈,落在了他的臉上。
“冷不冷?”林暮問他。
陸戎搖了搖頭,他圍了條很大的圍巾,低頭摘下來,繞到了林暮的脖子上。
林暮被遮住了大半張臉,圍巾上沾著陸戎脖子里的溫度,帶著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沐浴香味,掩住了他的口鼻。
“回去了。”陸戎微低著頭看他,似乎又輕輕笑了笑。
林暮的聲音被悶在圍巾后頭,他問:“你笑什么?”
陸戎不答他,只是在走地鐵站前的地下通道時,朝著林暮伸出了手,說:“美美怕黑。”
林暮:“?”
陸戎看著他,平靜道:“我也怕黑。”
這是他們第二次手拉手地走路。
林暮幸好半張臉被遮著,才沒顯出有多紅來,陸戎這回倒沒與他十指相扣,只松松握著,到了地鐵站便放開了。
陳美花在地鐵上夾在兩人中間,林暮用她擋著偷偷去看陸戎,對方看過來時卻又匆忙躲開。
三個人到站下車后就要分開走了,林暮憋了半天最后終于鼓起勇氣,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他:“你明天來不來我們班?”
陸戎覷了他一眼,只說:“你明天應該會很忙。”
林暮急道:“你來了就忙你唄。”
陸戎又笑了下,他沒說話,只伸出手去,溫柔地掖了掖林暮臉上的圍巾。
鐘和固定要在文化活動前講話動員,他今天難得換了身休閑裝扮,不再是西裝筆挺的三件套,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不少。
開場氣勢自然很足,老賊也不陰陽怪氣嘲諷某些班的活動了,強調玩得開心,班干部辛苦,甚至眼尖的學生還發(fā)現(xiàn)操場上多了幾家媒體,心里有數(shù)第二天報紙版面又要有坤乾的一席之地了。
林暮起初覺得再忙也應該不會忙到四腳朝天的地步,結果沒想到真正忙起來的程度比四腳朝天還要可怕。
關鍵他還是年級干部,上半場樓上樓下的巡邏,好不容易終于繞到了高一五班的門口,莫曉曉cos的“愛德華”就舉著牌子站在那兒。
女生的鋁板義肢充滿了角色精髓,她看到林暮眼前一亮,笑容燦爛無匹:“林暮學長!”
林暮學長矜持地點了點頭,問:“陸戎呢?”
莫曉曉一上午都在門口接客,要不是林暮太醒目,她看人基本都記不住臉,于是想了半天,也不怎么確定道:“可能在里面吧……?”
林暮探頭往教室里看去,發(fā)現(xiàn)他想的太天真了,里頭烏泱泱一片群魔亂舞,壓根分不清楚誰是誰。
莫曉曉氣虛道:“……今天來的人實在太多了。”
林暮沒看到陸戎明顯不怎么甘心,他正考率著要不要硬擠進去找人,又想起來自己身上穿的活動制服。
莫曉曉適時地夸贊道:“學長你今天超級帥的!”
林暮嘆了口氣,不死心地道:“你如果看到陸戎記得和他講我在找他。”
莫曉曉拼命點頭。
要不是因為人太多,連帶著手機信號都沒了,林暮也不會用這么古老的傳話方式來堵人,他在五班門口才逗留了這么一會兒就又被高二的班干部喊了回去,等幾個班終于巡查完畢,他才回到自己班門口,遇上了正準備“送客”的許一鷺。
“林暮?”許一鷺今天的制服和他是一個款式,穿在小鷺鳥身上就明顯透著一股子乖巧的書生氣,“剛陸戎還來找你呢。”
林暮只覺眼底一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趕忙問道:“什么時候?”。
許一鷺想了想:“就半小時前。”
林暮恨不得仰天長嘯,正準備掉頭重新去樓下,文娛委員從教室里沖了出來。
“頭牌!”林暮被抓著往里拽,“你不能就讓安少爺一個人接客啊!”
安錦城此刻面前已經(jīng)攤了一沓的卷子,他就跟冰臉教官似的,抱著胳膊坐在課桌后面盯著學生們做題,萬一錯了還得挨安少爺最嚴厲惡毒的批評,林暮懷疑點他的大概率都是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