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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個手勢,指了指卷子,意思是“好好答題。”
微信群里曹湛在問:“我們好啦,林暮你在干嘛?”
林暮一手牽著陳美花,一手按著手機屏幕:“我在帶美美散步呢。”
曹湛:“在哪兒散步?我們也過來。”
林暮:“小鷺鳥呢,他卷子做完沒?”
曹湛過了會兒拍了張大合照過來,安錦城、蔣天河、孫海和許一鷺都在,他說:“我們也來陪美美散步呀。”
林暮懷疑安錦城和蔣天河大概率是被逼的,但既然他們要來,林暮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他帶著陳美花去籃球場等人,等曹湛他們來的時候,球場上浩浩蕩蕩一片都是熟悉的面孔。
陳美花情緒穩定了許多,她和曹湛的革命友誼深刻,兩人隔得老遠就“迷茫”“美美”地互相叫著,孫海不知從哪里弄了個籃球,與安錦城和蔣天河兩個人裝模作樣地搶來搶去。
許一鷺拄著盲杖,他安靜地坐在場邊上,聽到曹湛和陳美花一來一回的叫聲,才確定了林暮的位置,露出笑容來:“考得怎么樣?”他問。
林暮坐到他旁邊:“我當然沒什么問題,你呢?題目來得及做完嗎?”
許一鷺點頭:“來得及,陸戎還沒考完?”
林暮看著曹湛和陳美花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戲,兩人手掌心疊在一起,似乎再比誰疊的高,樂此不疲地疊來疊去。
“之前美美發病,耽誤了點時間。”林暮說,“所以我把她帶了出來,免得再影響陸戎考試。”
許一鷺皺了皺眉,他雖然看不見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光憑想象也能想象的出來,沉默了一會兒,才略沉重地道:“陸戎太不容易了。”
林暮沒否認,他看著陳美花,也不知道是說給許一鷺還是自己聽的:“以后就不會了,還有我呢。”
陸戎寫完了最后一道大題,沒檢查就急著交了卷子,班主任忍不住勸道:“不用急,還有時間呢。”
陸戎抿了抿唇,才說:“我怕我奶奶等太久。”
班主任溫和道:“林暮同學幫你照顧著,不用擔心,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陸戎還是堅持搖了搖頭,班主任嘆了口氣,倒也不勉強。
大概是怕他找不到人心里急,林暮在微信上特意留了言,說帶著美美在籃球場。等陸戎過去時,發現陳美花還在和曹湛玩著疊手掌,林暮就在旁邊坐著,一抬頭便看到了他。
“考完了?”林暮站起身,他比陸戎矮了半個腦袋,對方微微垂眼看他,睫毛像月牙兒似的半掩著。
林暮很關心他成績:“考怎么樣?”
陸戎只說還可以,操場上人不多,就安錦城他們三個還在打籃球,許一鷺看不見,曹湛和陳美花玩的正專心。
林暮眨了眨眼,看著陸戎朝他走近幾步,突然彎下腰,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暮沒敢動,天氣其實已經很熱了,他們頭頂的樹蔭遮住了日光,陸戎的發尾掃在林暮的脖子上,有些刺癢。
陸戎好像只是靠著休息下,他也不說話,陰影擋著半邊的臉,林暮側過頭去,能看到對方闔著的眼。
直到孫海叫了一聲林暮的名字。
“你們在干嘛?”他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幾乎覆蓋了半個籃球場,“小學弟考完了?!”
林暮只能吼回去:“完了!”
陸戎沒把頭抬起來,他似乎笑了笑,轉過臉來,嘴唇對著林暮的脖子。
林暮還在側頭與孫海說話,突然感覺脖子上貼了兩瓣溫涼,他起初沒反應過來,猛地回頭,陸戎才把嘴唇從他的脖頸處慢慢移開。
林暮:“……”
他親完似乎也沒覺得有什么,伸出手,大拇指按了按吻過的地方,低聲道:“你都不出汗。”
就算頭上有樹蔭擋著,林暮兩頰的熱度仍舊肉眼可見地蔓延到了耳朵尖上,他佯裝鎮定道:“我不怎么容易出汗。”
明明沒什么好笑的,陸戎卻又笑了一下,盛夏的綠意泛在了他湖泊似的眼底,目光清爽,仿佛落了林暮一身的雨。
“他們在叫你。”陸戎說,“過去吧。”
孫海叫林暮來是想二對二打球的,但林暮沒什么興趣,他玩了一會兒就忍不住開小差看球場邊上,陳美花和迷茫已經換了個小游戲在玩,陸戎坐在許一鷺身邊,兩人似乎在說話。
安錦城從他身邊跑過幾趟,終于沒忍住,問道:“看什么呢?”
林暮接過球,隨手傳到禁區里,回了一句:“你們還要玩多久?”
蔣天河是其中打的最認真的,他還在禁區里和孫海爭籃板,被截了球后氣的鞋子都跑掉了。
許一鷺在場外揮了揮手:“休息會兒吧?”
林暮擦著汗下場,陸戎正在給陳美花重新扎辮子,奶奶和曹湛玩起了石頭剪刀布,剛梳好頭又說自己餓了。
“美美要吃冷飲。”陳美花想要什么便一時半刻都等不了,她催著陸戎,“小鹿去買冷飲。”
陸戎表情有些嚴肅:“你肚子餓吃冷飲又吃不飽,換一個。”
陳美花皺起臉來,扁著嘴道:“我不要!美美就要吃冷飲!”
林暮半蹲下身,他口吻里帶著些哄騙的意思:“冷飲太冷了,美美和我去吃別的好不好?”
陳美花的注意力顯然被“和我”以及“別的”這兩個詞分散了些,她想了很久,才問林暮:“那我們去吃什么?”
林暮拉著她的手:“美美和我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