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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舟轉頭看他,面上一片寒涼笑意,一出口,就是極致的冰寒,“你等諸宗,既然敢聚眾忤逆,還想退出不成?莫非我凌云宗之地,是爾等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不成?”又一指那修士,目中戲謔,冷笑道,“我那一劍,卻是為了諸位好呢!方才這人竟想要獨自逃生,這等背友無恥之人,我便是斬了,莫非你等竟是不想謝我?”
這一句話,竟是透著濃濃的不祥。石磊眼中一縮,再望向墨沉舟,果見她眼中殺意閃爍,竟是確實如她所言,不曾想放過此時場中一人,心中一狠,就要招呼諸人一起先將此女擊殺,卻覺得身旁一動,卻有一人越眾而出,對著墨沉舟的方向俯首,恭敬道,“請前輩容稟,今日之事,我等實是受沐陽宗脅迫所致。我等宗門受凌云宗庇護千年,心中感激涕零,卻是未有一日忘卻。然我宗實力微末,無法與沐陽宗抗衡,且前輩看在我宗身不由己,允我宗待罪立功!”這人也是筑基中期,卻在墨沉舟的面前將姿態放得極低,而且額頭俱是冷汗,顯然驚懼極深。
而他身后,竟有數人諾諾點頭。
石磊一聽這話,真是目眥欲裂!
當日拉這些宗門入伙,這些人何曾有半點不愿!如今見凌云宗勢大,竟是倒戈相向,這般無恥之尤,竟恨不得如方才那女修那般,將這些畜生斬成兩段!
墨沉舟卻是覺得極為有趣。她兩世為人,見過的修士無數,卻是死戰不退的堅毅修士多些,如今見得如此奇葩,竟然升起一絲愉快感,竟有心思轉向那石磊,笑道,“這邊是你找來的同盟?”
石磊的眼中獰色一閃,冷道,“一時眼拙,竟是沒有看出這么一群不開眼的東西,被道友笑話,卻是石某的失誤。”
他抱拳道,“道友真是好手段,石某望塵莫及,可笑我沐陽宗自認手眼通天,竟然不知道凌云宗竟藏著這樣一位人杰!道友既然出世,恐怕不多日便要名傳諸宗,卻不知石某可有此幸運,得之道友名諱?”
墨沉舟看著眼前這人,雖知他是有所依仗方才這般淡定,卻也生出一絲佩服,想到這人正是沐陽宗修士,又想到那十幾年前險些令她隕落的截殺,心中就有一股殺意震蕩不休,冷笑道,“我的名字,你也應該聽說過一些。”那被迫進入秘境修煉十年的憤恨頓時一朝引出,卻見得她雙目赤紅,一字一句道,“凌云宗,墨沉舟!受你宗關照,這十幾年來,一日都不敢忘卻你宗恩德!”
墨沉舟!
方還淡定的石磊一聽此命,竟是心神俱怒,一時忘記初衷,竟是怒睜雙目,眼中含著無盡的殺意與恨毒,切齒道,“你就是墨沉舟?”他恨到極致,竟是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當年我的師弟,就是被你所殺?!”
墨沉舟卻是涼笑一聲,全然不將他的怒火放在眼中,戲謔道,“你的師弟,又是哪一個?”偏頭回想半晌,笑道,“大概是個無名小卒,算的了什么?我殺的人里,你沐陽宗除了一個什么溫師兄,竟是連個名字都沒有,如今想來,卻是好笑。”
那般輕松的笑意,只在石磊面前回蕩,心緒中升騰起無盡的毒火,他望著臺上的墨沉舟,不顧身旁同門的阻攔,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物,卻是一顆紫色的小珠。
墨沉舟望了一眼,面上嘲諷之色更重,笑道,“又是珠子!”她掐著指頭道,“那常觀海手中的是珠子,溫師兄手中也是珠子,及到你,卻也還是珠子!怎么,你沐陽宗除了珠子,竟是不會其他了不成?”
石磊也不答話,只運轉全身法力匯聚于紫色小珠之中。這件法寶是他之前立功后長輩親賜,威力無比,然而以他的修為驅使,卻是極為勉強,只用一次,便會脫力三天,今日若不是將墨沉舟恨到極處,他也絕對不會使用!
但見這小珠在一陣陣的靈力之中化成拳頭大小,升到石磊的面前,周身紫色雷電劈啪作響,其上的威勢竟令得道觀之中的空間發出可怕的響聲。
卻見石磊目中猙獰,向著退后一步,瞇著眼戒備那小珠的墨沉舟一指,那小珠一閃,竟是須臾間便到了墨沉舟面前,其上那撕裂空間的威勢帶著巨大的轟鳴直擊墨沉舟。
那無可匹敵的威勢令凌云宗眾人駭然不已,想去救援已是來不及,唯有一直留在墨沉舟身旁的展青面色一變,瞬間橫于墨沉舟的身前,身前升起一面小鏡護住自己與身后之人,面上緊張。
他卻是知曉,如今宗門長輩遲遲不到,若是墨沉舟隕落,只怕此處的凌云宗諸弟子,再無活路。他既是掌教心腹,就絕對不能任由這般大的損失發生。
身旁的衣裳被拉動,卻是被臉色煞白的嚴卿向后使勁拽去,仿佛要將她扯出這小珠的攻擊范圍,再往前方望了一眼那堅持不動的背影,墨沉舟目中一暖,卻瞬間被血色充滿,一劍將展青擊到一旁,她將劍換至左手,右臂化成一只猙獰的鐵黑色獸類巨爪,一握成拳,帶著一股暴戾的黑氣一拳擊到那紫色小珠之上。
只聽得空中轟鳴之聲大作,那顆小珠竟被當空擊碎,兩種靈力相互沖擊之中,罡風四散,而墨沉舟的整條右臂,卻是鮮血淋漓,帶著金屬之色的皮肉完全炸裂開來,整個衣袖化為虛無,那手臂上,有的地方竟露出森然白骨,而她的一邊面上,也因方才的攻擊,顯出一道道的血痕,慢慢淌下鮮血來。
冷笑一聲,她卻似對手臂視若不見,暴虐的目光一閃,轉到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一幕的石磊身上,也不用劍,右拳凌空一擊,一股暴戾的勁力向著石磊瞬間擊出!
作者有話要說:4000字呀,絕對是作者君小宇宙爆發了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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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擊殺
這一擊轟出,極具威勢。還未到近前,就壓制得沐陽宗眾人臉色發白。這股幾乎死亡的壓力面前,石磊目中露出絕望之色,卻是再無力氣躲閃,他身旁的兩名沐陽宗弟子卻是眼中透出一絲決然,齊齊擋在他的身前,祭起兩道色彩各異的法寶。
待得那兩人躲在法寶之后松了一口氣,卻望見對面的那名女修臉上帶著冷笑看了過來,心中一凜,卻見到那勁力直撲眼前,竟然極其輕松將那防御法寶的寶光激得粉碎,其勢不減,瞬間到了眼前。
石磊就覺得面上一陣溫熱,就見身前的兩位師弟渾身被擊得粉碎,無數的血肉碎片轟然而起,濺得他全身鮮血淋漓。他心痛交加,一雙眼睛帶著無盡的憎恨望向墨沉舟,似要將死死記在腦海中一般。
自石磊攻擊,到墨沉舟擊殺沐陽宗修士,竟不過數息的時間。
凌云宗的諸人還好說,不過面露駭然,然而心中卻松了一口氣。方才見那諸宗筑基期修士齊聚,他們還以為這次兇多吉少,卻沒有想到轉眼之間形勢大變,這位鼎天峰的墨師妹出手,竟然將場中形勢牢牢控制住。
展青在方才的爆炸中背后血肉模糊一片,望著墨沉舟的眼中卻帶著不盡的驚駭。心中暗道,難怪掌教真人會為韓師弟選擇她作為道侶的人選。這般殺伐決斷,說動手就絕不遲疑,還能想到在動手之前留下證據。如此心性,確實是輔助韓師弟的最好選擇。
卻見得墨沉舟冷笑著望著目中悲痛難忍的石磊,譏諷道,“道友倒是好生明智,竟然還知道躲在同門的身后。既然如此,此刻做出這般傷痛卻給誰看?!”她將戮血劍換到滿是鮮血的右手,信手就是一劍,一道劍光撲向石磊,其上隱隱有一道黝黑的獸型,微微抬起了頭顱。
這道劍氣透著一股兇煞之氣,竟將石磊所處的位置緊緊鎖住,那沐陽宗僅剩的兩名弟子目中露出絕望之色,卻和石磊一般,竟然動彈不得,正待這幾人覺得必死無疑之時,卻聽得遠遠的天邊,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這一聲伴隨著令人恐懼的壓力,就見一道人影疾馳飛來,竟然是一名金丹修士。
待望見那金丹修士,便連展青也露出幾分絕望。
凌云宗的支援遲遲未到。如今他也只能在心中暗暗慶幸,那日已將這越國擁有大型高階靈石礦脈之事稟告宗門,便是今日隕落于此,他也再無遺憾。卻是再也沒有一絲能夠逃出生天的可能,畢竟筑基修士與金丹修士之間的差距,便是孩童與成人一般,更何況,他的手中,還有諸宗逆反的留影,沐陽宗修士,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眼中帶著感嘆,他卻見的同門師兄弟果然都露出幾分絕望,然而方才被墨沉舟護在身側,毫發無傷的嚴卿卻是面不改色,向著墨沉舟的方向微微而笑。
展青心中一怔,下意識看向墨沉舟的方向,卻見得她眼中嘲諷之色閃過,卻是對那聲厲呼充耳不聞,對著那石磊的方向又是一劍,兩劍其勢極快,竟是當場將石磊三人斬成數段,劍光又在空中一絞,將那三人盡數絞碎,神魂被劍光上的虛影吞下,方才眼睛望向那金丹修士飛來的方向,往著嘴中塞了幾顆靈丹,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卻見那修士到得極快,然而看到場中無數的紛飛血肉,一張臉上扭曲變形,立在空中的身影竟是不能自已地顫抖著,好半天才顫聲指著墨沉舟道,“你這孽障!莫非沒有聽到剛剛我的聲音?膽敢在此擊殺我沐陽宗的弟子,莫非是忘了那……”
“你說三宗盟誓?”墨沉舟眼神暗沉,冷笑著接口道,“少拿這等接口在這里糊弄我!”她戲謔道,“那盟誓,不過是不允許我宗先行出手,然而方才,卻是你宗弟子不依不饒,想將我等擊殺于此,莫非只能他殺我們,我們就該伸出脖子等著不成!”
展青在墨沉舟的身后,卻是心中一動。
方才這師妹,看似行事暴虐,然而如今看來,卻是處處別有用心。用連斬三人激出石磊的火氣,又一路言語撩撥,引得石磊勃然大怒率先出手,卻是毫不違背當日自己與她說起過的三宗盟誓。然而如今,卻還是與金丹修士這般說話,卻是有些不智。
他如今,已經不再指望宗門接應之人能夠趕來,心忖必死之后,竟然心境莫名清明,不愿墨沉舟孤立無援,也不愿自家一個男子,卻一直為女修所護,心中升起一股膽氣,上前朗聲道,“況且今日我宗在此收徒,你宗竟然妄圖強奪弟子,此事來日,必要上稟宗門,與你宗討個說法!”
那沐陽宗的金丹修士大怒,喝道,“不過是兩名筑基,竟然敢和我這般說話!今日膽敢傷我宗弟子,我寧仁金必叫爾等血債血償!”
卻見得諸宗修士看見他的到來,面上都露出幾分喜色。紛紛開口道,“寧真人說的是!這女人心狠手辣,竟是傷了數位道兄的性命!方才所言,竟是要將我等斬盡殺絕!”
又有人指著展青的方向,諂媚道,“真人容稟!這人方才記錄了我諸宗的言論,心胸奸狡至此,真人萬萬不能放過!”
又有人對著凌云宗的方向喝道,“寧真人在此!你等犯下滔天罪惡,還不主動認罪伏誅,難道還要寧真人親自動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