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羽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一天比一天熱,他經(jīng)常在烈日下干活,累出一身汗,還要抽空練習指法。托林導高壓政策的福,他現(xiàn)在對于基本指法已經(jīng)很熟悉了。雖然還不到盲打的程度,但現(xiàn)在晚上聊qq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不會被小姚罵“豬,你是在造字嗎!”之類的話了。
他甚至開始學習使用百度,并且已經(jīng)開始初步研究電、網(wǎng)絡(luò)、智能計算機等高科技詞匯了,雖然里面的解釋艱澀難懂,但秦毅總歸是明白電是一種什么東西了。
而在他私下練習的時候,蕭景茂總會突然丟過來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涼涼的貼在身上很舒服。前生夏日里,奴婢們就只能硬挨著,就算是主子,也只有一些正當寵的能在實在熱的受不了的時候得到點冰窖里的冰。而現(xiàn)在,任何人只要花上一塊兩塊錢,就能享受到冰涼的氣息。偏偏這樣還有很多人叫苦,隨著夏天的到來他被拜托的次數(shù)也更多了,不過秦毅可不覺得苦,有冰水冰棍雪糕,回到住處還有涼爽的空調(diào),電真是個跨時代的發(fā)明啊!
“謝謝。”秦毅對著蕭景茂微微一笑,涼涼的水放在臉上貼了一會兒,一口氣喝掉半瓶,剩下從頭頂澆下去,清涼的水讓頭腦為止一清,水滴順著頭發(fā)滑落到肩膀上,半濕的衣物貼在身上,勾勒出半袖下經(jīng)過鍛煉已經(jīng)趨近完美的身材。
蕭景茂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坐在秦毅旁邊,專注盯著他問:“你每天這樣,不累嗎?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這么辛苦,你……”
“我只是覺得,”秦毅打斷了蕭景茂的話,“誰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只是順手而已,沒什么辛苦的。而且換個方向想,我這么鍛煉,連健身房都不用去,你知道我很窮的,交不起會員費。”
你窮我有錢啊!睡一晚銀票大大的有!蕭景茂差點沖口而出,還好他及時想起樂東的教誨,忍了下去。
秦毅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下了然。不過是想換個方式罷了,可惜掩蓋不住本性。和他的計劃沒有太大出入,而且還可以提前占點便宜。他一個古人在現(xiàn)代社會生活,可是很難的。
正巧剛拍攝的古裝戲殺青,由于好人緣,秦毅也被邀請參加殺青宴了。這種場合當然必須參加,可是交通就是個大問題。平日里閉著眼睛都能分清東南西北的廠督大人,上了立交橋估計連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了。至于地鐵,抱歉,秦毅現(xiàn)在還沒研究明白地底下那堆交織成網(wǎng)的地鐵路線。
剛好現(xiàn)在有個有車有房的免費勞力,于是蕭景茂就在“無意間”“不小心”聽到秦毅跟張銘請假說他下午要去參加殺青宴,并問張銘這個地方離哪個站點最近。
而當天秦毅走出影視基地奔向地鐵口的時候,一輛凱迪拉克相當拉風地停在他面前。蕭景茂從車中探出腦袋問:“你要去哪兒?”
秦毅客氣地回答:“之前的古裝戲殺青宴,我也被邀請了。”
“正好,我也打算去那看看小妖兒,順路帶你一程。”蕭景茂故意擺出隨意的模樣,一副我就是空車順路,你愛上不上的樣子。
“那真是謝謝你了。”秦毅點點頭,大方地上了車。
上車后蕭景茂就開始沒話找話。
“你多大歲數(shù)了?”其實他早就知道秦毅的年紀。
秦毅努力回想身份證上的數(shù)字,默默地算了一會兒才說:“三十一,已經(jīng)老了。”
“不老不老,才比我大六歲,我今年二十五了。”
“可是到三十一還一無所成,房子沒有,車沒有,連工作都是混口飯吃,已經(jīng)老了。”秦毅苦笑了一下,滿眼都是被生活壓迫的苦澀。
蕭景茂心里就怒了,跟我多好,房車都給你,工作天影的合同隨便你簽,都這么辛苦了還擺什么譜啊!你要是二十來歲還對生活充滿朝氣沒看清社會黑暗面的年輕人你熱血一點憤青一點也行,可是你一個老男人,有人要你已經(jīng)不錯了,你……
好吧,他也不是拒絕,而是壓根兒沒聽懂。
可沒聽懂蕭景茂就更氣了,這么明擺著的事兒怎么能聽不懂呢?而且秦毅這種人,就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也肯定會冷冷地鄙視他,并且表示老死不相往來吧?寧可自己扛磚也不愿意在演藝圈賺那點不違背他原則的錢。
硬骨頭的老男人,演技高超的老男人,上妝比年輕人還要漂亮的老男人,蕭景茂越想興趣越濃。
從小在酒桌上混大的人,就算在紈绔至少交際手腕絕對不缺。蕭景茂平時只是不愿意搭理別人,也覺得沒幾個人值得他放下身段的。可他要是真下決心結(jié)交哪個人,很快就能變成鐵哥們兒。
于是這一路就在蕭景茂的有心拉攏和秦毅的順水推舟的催動下,下車時兩人已經(jīng)聊得很熱乎了。要是再接觸幾天,估計很快就能成為朋友。樂東的意思是,先從朋友開始,接著各種曖昧有意義的暗示,最后在大家伙心知肚明的情況下表白,然后一副誓死不回頭的模樣。這么持續(xù)一個月,能追上就追,追不上就直接上,上了之后再想辦法搞定就是了。
蕭景茂和秦毅就這樣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酒店,蕭少是何等人物,走到哪兒都被人關(guān)注的對象,王堯第一眼就看見和秦毅一起進來的蕭景茂,見兩人熱乎的模樣,心都涼了下去。
而蕭景茂這邊看見王堯也開始在暗地里捶胸頓足,樂東可沒告訴過他,這有個明面上的情人該怎么追人并表現(xiàn)出一副真愛不悔的樣子?!
19、謀劃(一)
殺青宴主要以灌酒為主,在結(jié)束了三個多月的工作后,大家都想放松一下。不過這個灌酒也有學問,比如李導可以放開膽去灌王堯,但韓哲就不行。
可是秦毅不一樣,此時作為老好人唯一的壞處就來了。他被一些工作人員圍成一團開始灌酒,廠督本想試試自己這身體的酒量的,左右現(xiàn)下人多不會出什么事,他只要在最后關(guān)頭保持清醒便可以了。誰知這世界酒的種類這么多,而且他更不知道喝雜酒容易醉。前生酒席多是開上兩壇好酒大家一起喝,香醇甘美卻不上頭,哪像現(xiàn)代社會啤酒這般殺人的口感,白酒這般辛辣的味道,混酒還能叫人難受。
盡管秦毅喝了一口啤酒便意識到不對,開始打太極偷著喝,奈何來灌他的人太多,沒多會就迷糊起來。
蕭景茂和王堯在主桌,由于秦毅本身態(tài)度太正常,而王堯又適時拽過蕭景茂謝謝他幫忙載秦毅過來,加之蕭景茂的喜好大家都明白,漂亮的年輕的男孩,秦毅又高又老,實在不是他風格。
雖然人在主桌,但這頓酒蕭景茂喝得心不在焉,他不喝便沒人敢灌他,整個晚上他只攥著酒杯遠遠地看著秦毅。見他一臉為難卻又無法推拒地被人灌酒,看他不容易曬黑的臉染上一抹淡紅,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蕭景茂握著酒杯的手變得更緊了。
王堯一直密切關(guān)注著蕭景茂,他最了解這個人,怎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秦毅的目光能夠筆直地看向他,絲毫沒有愧疚或是傍上蕭少的自得感,足以證明秦毅和蕭景茂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只是蕭景茂在一擔子熱。眼見著秦毅越喝越醉,眼神越來越迷茫,最后被人扶著去了幾次洗手間,躺在同樣醉醺醺的韓哲大腿上睡了。
蕭景茂一看秦毅睡著了,迅速站起身,才起身一半,見里面還算清醒的人都看著他,便一把拽起王堯說:“太晚了,我們該走了。”
蕭少的決定誰能改變,況且大家現(xiàn)在也都喝得熱火朝天,當然不希望有個外人在這里高高在上般地冷眼看他們,便隨他去了。蕭景茂將王堯拽到自己身邊,低聲在他耳邊說:“我知道你沒醉,趁人不注意把他帶出來!”
說完便一把推開王堯,出去開車接人了。
王堯看著迷迷糊糊的秦毅咬牙,猶豫了一會兒電話便響了起來,是蕭景茂打過來的。他咬咬牙,將秦毅一把扶起,帶到洗手間,幫他洗了把臉,低聲在他耳邊說:“秦毅,醒醒,別醉,你千萬別醉。你手機在哪兒?我打電話叫安蕓來接你,你醒醒!”
秦毅這邊卻醉的好像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一樣,摟著他的脖子嘟嘟囔囔地說著什么,聽都聽不清楚。
王堯只好讓秦毅一米九的大個子靠在身上,自己去翻他的衣兜找手機。秦毅卻十分不配合,好一會兒才翻到他的手機,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
王堯豁出去不接,卻沒想到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蕭景茂舉著手機一臉鐵青地站在他面前。
將人一腳踹倒在地,蕭景茂冷冷地說:“少壞我好事!”
說罷便要抱著秦毅出門,可才走了兩步就折了回來,脫下王堯的外衣給秦毅披上,這才走出去。
王堯卻是微訝,蕭景茂從來都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又包養(yǎng)了誰誰誰。雖然在蕭景程的威懾下沒有媒體會將這些事捅出去,但圈子里大部分人都是知道了。然而現(xiàn)在蕭景茂居然為了秦毅著想,將衣服換過來,只要不被拍到臉,大家都只會想這個人是他。
見他帶了人出去,王堯咬咬牙,抓起蕭景茂丟在地上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也低著頭跟了出去。
王堯是自己開車來的,跑到外面正見蕭景茂開車走,他也連忙發(fā)動汽車跟了上去。
其實蕭景茂看上誰,又糟蹋了誰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可今晚的王堯喝得也不少,酒精的沖動讓向來冷靜的他忍不住追了出去。什么目的他不知道,蕭景茂看上秦毅早晚這大叔也會落入魔掌,這些都不是他能阻止的。但是他就是不甘心,這么眼睜睜的讓人從他手中被奪走,就好像回到八年前那個夜晚,什么都無能為力。
一邊開車跟著蕭景茂,一邊緊緊握住胸前的戒指,這是他一直放不下的過去,也是他從進入演藝圈開始就丟掉的過去。過于相似的一幕,讓王堯想到了那一晚浴室里的鮮血。他沒能阻止他被帶走,造就了他一生的惡夢,如果惡夢再一次重演,王堯怕自己這一次就真的無法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