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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陽。”
而這部電影的開頭,是陳旭背著一個破舊的旅行包,整理衣物時將一個小壇子放進包里。他將旅店里一個錢包還給上一個住在這房間的住客,拿著一瓶運動飲料喝了一口。旁白是陳旭的自白——
如果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顏色,大部分人都是灰色的,游走于黑白之間,做著善惡不分的人。我曾經的顏色是污水溝里的渾濁,直到遇到了那個人,一團火紅的太陽。
電影謝幕,演員表亮出來,觀眾一邊走一邊談論著對電影的感想。有覺得薛程銘這次電影不如以前那么好的,武打片和文藝片這么像呢,也有罵女友的,罵鄭陽傻拖累人的,更有滿眼睛冒光嘴里說著什么攪基賣腐的女漢子們。
不管這部電影會不會賣座,秦毅火了是必須的。一開始拍攝時秦毅根本沒有自己非常主要的感覺,可沒想到后期制作結束后,他在影片中的戲份竟然這么重,與薛程銘有了并駕齊驅的感覺。同樣的劇情,如果剪輯時著重陳旭,鄭陽這個主要配角完全可以變成龍套,畢竟這部影片就是陳旭的視角。而現在鄭陽幾乎變成了第二男主,不得不說秦毅那些日子的沙包武術教練沒白做,他覺得贏得了劇組大部分人的好感。
而今晚,論壇大概又一次要火了。至于頭條,在昨天首映式結束后,記者就給他們劇組做了個專訪,薛程銘對他的評價很好,今早的頭條便是他和薛程銘的合照。
這本來是挺正常的照片,蕭景茂早上看到時還為秦毅開心呢,賞了他一個響亮的吻。可是現在……
我去,那張照片怎么看怎么有奸情!還有薛程銘一個國際大腕,憑什么要這么捧一個新人啊!
蕭景茂的視線像秦毅歘歘過去,懷疑都寫在了臉上。
秦毅卻是唯恐天下不亂地說:“其實我長得真的挺帥的,身材好,身手也相當不錯。薛程銘向來欣賞身手好又努力的人,如果跟他玩一下曖昧,潛規則一下,也不怪他這么捧我。”
蕭景茂頓時妒火沖上了九重天,明知道秦毅極有可能在試探他卻還是冷靜不下來。萬一、萬一秦毅真的是……以老男人的本事,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的,他這智商根本聽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啊!
見蕭景茂一臉糾結,秦毅拿起外套,沒理他轉身就走。蕭景茂卻是猛地像反應過來一樣,從后面抱住他,將臉貼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說:“我就是吃一下醋而已,我知道你肯定不是。”
“怎么知道的?”秦毅轉頭捏起蕭少的下巴,指尖在上面摩挲兩下。
“因為你還沒打算甩掉我,要是真的肯定會藏得死死的,一點端倪都不讓我看出來,更不可能用這種試探的語氣故意引導我。”蕭景茂努力思考分析秦毅的意圖。
“不錯,”廠督滿意點頭,“那我為什么故意這么說你知道嗎?”
蕭少想說你滿肚子花花腸子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但這樣的回答肯定是不行的。他調動了自己所有腦細胞,一瞬叫精神力消耗爆表,再盯了秦毅五分鐘,反復思考了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后,終于想到了一個風馬牛完全不相及的答案。
“你出國這兩個月,我不會讓你在國外還擔心的。”蕭少攥住秦毅的手說,“我也會放心你和那個每次都色迷迷地盯著你的joe的。”
秦毅終于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順勢將蕭景茂的手拉起吻了下手背,“我知道了。”
蕭少的智商終于和秦毅同步了一次,他開心地回吻了秦毅的臉頰一下,問:“還有沒有下一站?”
秦毅眼神變暗:“有,就在這附近,最好的蜜月套房。”
兩人快速轉移陣地享受這第一次約會和分離前的相聚時,一個華美的別墅中,當紅影后蘇沁然手里捏著今早的娛樂雜志,臉色都白了。她狠狠地將雜志撕碎丟在垃圾桶里,摔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今天開始繼續六千。
第二,之前有個bug,說時裝周要在二十天后開始,查了一下,巴黎時裝周大都是在2、3月份,現在時間明顯不對。之后會翻到前面修改,今天只有這一章,余下時間更新的都是捉蟲偽更,大家不要在意。
第三,把u盤看成視頻的都去面壁,看成天影資料也去面壁,那是蕭景茂公司的資料,不要問我廠督舍孩子為啥要舍蕭少的孩子,這個是一環扣一環的,廠督的心思你別猜,總之要相信他就是了,他的每一步都是有道理的。
第四,蕭少和蕭董從政都不可能,但是我沒說蕭老將軍只有蕭爹這市長一個兒子啊o(╯□╰)o,他們家根葉很壯的,一脈走仕途,一脈攬錢,官商一起,這才是正路嘛~~~
71、翱翔(一)
對于蘇沁然來說,秦毅不過是她踏上紅地毯的一個小小的踏板,當初她一個孤兒能讀高中大學,靠的就是秦父的救助。秦父是一個善良到讓人不可思議的人,但凡有錢人都會做點慈善事業,但那有很多都是名義上的。而秦父的救助卻從來不通過媒體社會,都是在私下暗暗幫助的,從來都不會讓媒體宣傳。
安蕓就是當年被秦父資助的學生之一,也是眾多受過秦父幫助的孩子中唯一一個肯對秦毅伸出援手的人。安蕓初中畢業后她和同村的姐妹一起出來打工,過年都沒有回家。她將打工賺來的錢寄回家里,自己在工廠冷到結冰的宿舍里一口饅頭一口咸菜一口熱水地看自己攢錢買來的高中課本。安蕓是個有骨氣的孩子,家里決定讓她打工不再供她讀書時她是絕望的,但來到大城市她的心漸漸活絡起來,這里有成人自考,有夜校,只要努力,安蕓相信自己不會比別人差!
就是那年冬天,秦父在視察合作方的小工廠時發現他們有雇傭未成年工人的現象,盡管這是現實社會的常態,但秦父還是很生氣。在看到小女孩在冰冷的屋子里縮著身體啃著饅頭,小臉黑乎乎的,手里的書本卻那么干凈,明明已經被翻閱了很多次卻沒有絲毫損壞,足以證明主人有多在乎這本書。
安蕓永遠忘不了自己再一次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里時的心情,她幾乎想要跪在秦父面前 他的腳背,盡管秦父明說了,這些錢是借給她的,將來是要按息償還的,但她知道,是這個人給了自己新生。長大后她更知道,秦父從來沒有要求任何一個自己資助過的孩子還錢。
在安蕓心目中,秦叔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所以對于秦毅無論他有多沒用沒出息扶不起來安蕓也要咬牙努力幫他。秦父去世的時候安蕓也只是天影的一個小助理,每天做著打雜的工作,自己交房租都是困難,卻依舊攢出錢來幫秦毅。只是那時秦毅自尊心特別強,就算再苦也不會用她的錢,又頹廢著,讓安蕓足足照顧了他三年,直到現在的廠督接替了這個擁有自尊、子嗣以及值得信賴朋友的身軀。秦毅原身認為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可在廠督看來,他太富有,幾乎擁有這世界的全部。
秦父資助過很多孩子,沒有一個像安蕓這樣即使他人不在了還依舊照顧著他已經老大不小的兒子,也更沒有一個像蘇沁然這樣大難臨頭各自飛,棄秦毅于水深火熱中的人。比起安蕓,蘇沁然承受秦父的恩情更多,她從小就是孤兒,是秦父在孤兒院里領養出來的,秦毅原身又喜歡她,全家人都將她當成家人看,秦毅就算喜歡她也不會用恩情逼迫她,嫁給秦毅完全是蘇沁然自己的選擇。她的背叛,更是壓倒秦父生命的一根稻草。
這樣的女人在廠督看來就是狼心狗肺,不管他是不是秦毅本身,都會讓她身敗名裂,再也沒辦法去傷害最愛她的人。忘恩負義,更是巴結上秦毅的仇人上位,又讓自己的孩子認賊作父,絕對不可能饒恕。
從秦毅旁敲側擊地多方了解到蘇沁然與秦家的全部糾葛后,就下定決心要教訓這女人了。在廠督看來,比起郭鵬飛和楊建榮,蘇沁然才是最讓人鄙棄的。郭楊二人畢竟是商人,就算用到不法手段也是屬于商業競爭,本就沒什么關系下手狠也算不得什么。可蘇沁然這個吃里扒外的女人,要說她當初沒和楊建榮里應外合,秦毅一百個不相信。
他要奪回秦家原本的產業,更要教訓蘇沁然。就因為如此,廠督將第一目標定為郭鵬飛,大餐總是要留在后面吃的。
秦毅也算得很清楚,自己在飾演閆從軍夏成杰時,蘇沁然不會找他,因為那時他的角色相對較差,對楊建榮和蘇沁然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蘇沁然更不會傻到特意去威脅一個對自己沒有威脅的人。但蕭景茂在那么多人面前因為秦毅對楊建榮打臉,哪怕他們夫妻感情再好,回去也必定是會吵架的,蘇沁然會對秦毅產生危機感,但不會出手,因為那時楊建榮剛與她吵過架,她那么識時務的女人不可能撞槍口上。
而現在,那次事件大概也揭過去了,秦毅又在銀幕上展現出他驚人的潛力,看到這一幕,蘇沁然不焦慮才怪!
但凡做過虧心事的人總是會疑神疑鬼的,秦毅又偏偏挑了演藝圈這個地方,蘇沁然定然會認為秦毅是為了報復她才回到演藝圈的,她會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秦毅。而在《本色》熱映,鄭陽這個形象出現了不同爭議并得到了影評人士的好評后,蘇沁然肯定是坐不住了。
憑借鄭陽這個角色,秦毅肯定會拿到今年金樹獎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就算選不上,提名也是一種認可,代表著他真正踏入了這個高高的殿堂,開始發光發熱。蘇沁然也是這么走上來的,現在是誠藝的頂梁柱。可是偏偏她動不了秦毅,因為廠督是天影的藝人,又聽楊建榮說他可能與蕭景茂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沒想到這個傻子也走上了這一條路,蘇沁然走過,不得不說這是一條捷徑。而演技卓絕的她當然清楚秦毅現在的演技,加上這條捷徑,他一定會火,并且超越自己的成就。到那時,她就完蛋了。
以前秦毅如果要曝光出自己以前的事情蘇沁然完全可以通過各種方法解決,將事情壓下。可是將來當秦毅的名氣超過她時,要是聯合記者說出她以前做的事,就算她再紅只怕也沒辦法在演藝圈混下去了。
蘇沁然不會坐以待斃,她決定要先遏制住秦毅。
秦毅這個人她了解,老實人沒什么能力,空有一張好面孔卻是個繡花枕頭,耳朵根也軟膽子也不大。只要動之以理曉之以情,再稍稍嚇唬一下,這人就會離開演藝圈。蘇沁然在房間內來回走了幾圈,趁著楊建榮還沒回來的時候,嘗試著給秦毅以前的手機號打了個電話。
其實秦毅在破產后有換過手機號,但是他那時對蘇沁然還未死心,總是聯系她,直到得到她結婚的消息才知道自己原來一直都是個傻子。而廠督也一直沒有換號碼,反正這個號碼就只有安蕓和蘇沁然知道,留著反倒有用。
蘇沁然沒想到已經兩三年的號碼還能打通,電話那頭響起《被愛撞了腰》的主題曲,由于是秦毅主唱,蕭景茂就將他設置成了秦毅的彩鈴,這樣他每次給秦毅打電話時都會聽到。
彼時秦毅和蕭景茂看過電影,正在高級蜜月套房里互啃呢。兩人自相處至今無論哪次做都是在家中,來酒店還是第一次。秦毅又化了妝偷偷來到這里,蕭景茂有種偷情的感覺,格外興奮,還沒脫衣服兩條長腿就自動纏住秦毅的腰, 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
廠督被取悅了,他捏了捏小勺的臉蛋說:“今天你在上面怎樣?”
“真的!~(≧▽≦)~!”蕭少立刻蹦起來,摸著秦毅的腰開始偷笑,笑了一會兒覺得太不對勁兒了,秦毅那可是雛菊,今天怎么就這么大方讓他碰了呢?這完全不是秦毅的風格!
他試探地看了看秦毅,只見這男人也不著急做了,從果盤里拿出一個橙子拋起來接住,再拋起來,再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