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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小時候也不怎么分得清男女, 我反正……穿女孩子的衣服還挺像的……”溫渡越說越有些羞赧, “那時候這里常常有小朋友來玩, 上幼兒園之前的時候我也會來這里……”

“當時還是有幾個小朋友愿意和我一起玩的……”溫渡說到這里頓了一下, 他轉過臉對著程澤鄴，“就是我同桌, 那個叫許浩的, 他那時候可能把我當作女孩子了, 還挺喜歡和我在一起的……“

聽到這里程澤鄴差不多明白了，無非是后來許浩發現溫渡竟然是個和自己一樣的男生，有些惱羞成怒了罷了。他倒沒想到小孩子還能有這樣的心思。

不過, 程澤鄴看了一眼溫渡, 若是他小時候扮作女孩子的扮相，想必還真是十足的可愛吧。

溫渡還在繼續說著：“直到上幼兒園的時候, 我和他又是在一個班, 因為上學了, 我媽媽也就開始給我買男孩子的衣服了，結果許浩他在那之后就再沒理過我了，還總是……”

溫渡低著頭：“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那么討厭我，到了小學我又很湊巧的和他分到了一起做同桌，我本來想和他好好相處, 做好朋友的, 可是他一看見我就……”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程澤鄴不用想也知道會是怎樣的話。

“再后來事情就完全往我沒有想過的地步發展了，我都沒有想過會遇到那種事情……”溫渡偷偷看了一眼程澤鄴的表情, 怕他覺得不耐煩，他有個習慣，一旦對方表現出不愿意聽自己說話的意愿他就會識趣地閉嘴。

不過程澤鄴顯然是很認真的在聽溫渡講話，他甚至還稍稍側過了身體，好聽清楚溫渡音量不太高的話語，溫渡停下了他還揚了揚眉毛示意怎么了。

這讓溫渡受到了鼓勵似的繼續往下去說：“我也知道，如果我一直那樣，他們會欺負的越來越厲害，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又打不過他們，和老師說了也沒有用，老師也只是會找他們談話……根本沒有什么實際的用處，所以……我只能一直忍著……”

“那時候……我真覺得一天天過的好辛苦啊，只想著能夠快點畢業，去上初中，好擺脫這樣的噩夢。”溫渡笑了一下，“有時候我也會想，為什么是我遇到這種事情呢……真的很難過呀……”

“不過我沒想到那天你會出現。”

程澤鄴輕輕地笑了：“我不想叫你被他們欺負。”

“你不要覺得自己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就不敢和他們反抗，你以后記得我在你的身后，就算有你擺不平的事情，我也能夠做到。”程澤鄴和溫渡承諾說，“你只要知道，我會一直把你當作弟弟那樣愛護就行，不過，我不是想讓你永遠躲在我身后，只是你以后有什么想法，想做什么，盡管去做就是了，不要害怕。”

“至少目前還沒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解決的，所以你大可以放開一些，任性一些，不要再委屈自己了。”程澤鄴細細地和他解釋說，“你其實已經很好了，不要被別人影響了，我說你好，我是不會騙你的。”

溫渡看著程澤鄴，微微張了口，想了想又閉上了，他低著頭好像在沉思什么，沒有說話。

“怎么了？”程澤鄴耐著性子去哄他，“你不相信我嗎？”

“不是……”溫渡搖搖頭，“我只是在想，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樣，而要你來保護我呢。我……也想靠自己……能讓自己不被人欺負。”

“別忘了，我可是比你大好多歲的。”程澤鄴也倚老賣老了一回，“所以很多地方你自然是不如我的，等你到了我這個時候，你也能自己保護自己的。”

“你被人欺負并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去覺得自己不好。至于那些人，他們本來就應該受到懲戒，沒人治得了他們，我代勞便是了。”

溫渡這才笑了一下：“你都把他們嚇得不成樣子了。我后來才知道那個偉哥比你還大好幾歲呢，好像是在……什么道上混的，他現在都不敢來我們學校了，還有那個強哥，看見我都退避三尺，生怕我又去找你。”

“好多女生來和我打聽你，還真以為我有個絕世英雄的哥哥呢。”說到這里溫渡眼睛都亮了，微微彎起的樣子特別好看，“我都還沒有那么受歡迎過，好多人都想和我套近乎。”

程澤鄴便也微笑：“那你怎么和他們說的？”

“我就說……你只是我朋友……他們還一直問我怎么會認識臨雅的學生，我都有點應付不過來，尤其是女孩子，真的是問東問西的，好多都說真想要一個你這樣的哥哥。”溫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我感覺還是不太適應被眾人包圍那樣，其實只要大家對我像對其他同學那樣我就很開心了。”

“下次再有人問，你就告訴他們，我就是你哥哥好了。至于其他的，你不想說就別說了，雖然多交朋友對你來說是好事，不過那些人里面有哪些真的想和你做朋友還不見得。”程澤鄴說，“現在你在學校是不是要過的輕松多了？”

“嗯……不會有人找我麻煩了。”溫渡點點頭，“這樣子去學校也沒什么可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