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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白晚立馬拒絕。
可白晚的拒絕毫無作用,從那天起,程吟就像牛皮糖似的開始粘著他們了。好好的五人樂隊變成了六個人,無論什么活動,程吟都在場。他溫順、性格好、做事細心、唱歌也好聽,大家都喜歡他,羨慕隋風有這么一個好弟弟。
只有白晚,從一開始,就對程吟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現(xiàn)在想想,可能是程吟身上有他想要,卻做不到的東西。
比如,那樣全心全意地跟隨和依賴一個人;
那樣奮不顧身地付出和敞開心扉愛戀一個人;
程吟的聲音里,有他沒有的感情。
程吟的生命里,有他沒有的光。
白晚煩躁地合上了文件,他不想看到程吟,可這人為什么總是陰魂不散?他都已經(jīng)退出了,他都已經(jīng)將隋風讓給他了,為什么程吟就不能和隋風好好地生活,非要來攪亂好不容易平靜的死水呢?
更奇怪的是,隋風怎么會放他來?
當年隋風不是發(fā)過誓,再也不參加任何選秀活動的嗎?
程吟將合同又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這兩天,他每天睡到半夜兩三點都會驚醒過來,跌跌撞撞下床,神經(jīng)質(zhì)地抽出那張紙再看一遍,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簽字了。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簽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從來不是他的夢想,他從來只想唱歌給一個人聽。
當初,他也是為了那個人,才去學唱歌的。
程吟永遠都記得,那是初三的一個黃昏,放學后他背著偌趕回家,剛騎車到院子門口,就聽見一陣輕快自由的旋律,如山泉溪水,叮叮咚咚地流過耳膜。沉重的學習壓力在音樂聲中倏然消散,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變得很輕、很輕,如一朵蒲公英,隨風飄散。他不由自主地跟著輕和這段旋律,緩緩踏進大院門,一抬眼,就看見隋風坐在二樓的陽臺上,對著轟然盛開的晚霞彈吉他。晚風吹拂著他長長的劉海,云絲仿佛飄在他的腳下,十多歲的英俊少年郎,就猶如一首青春的詩。
程吟被定住了,他不知道定住他的是什么,卻知道自己再也邁不開一步。
他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院子門口,癡癡仰頭望著隋風,仿佛望著他的夢。
那時,隋風真的人如其名,是那樣地自在隨風,程吟一直覺得他像一位四海為家的游吟詩人。
是什么改變了當初的他?改變了當初的他們?
程吟想起隋風將合同推給他,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你去參加吧。”
他用的是祈使句,程吟沒有反駁的余地。
但他也沒有接受,而是沉默地咬緊了下唇。
“你有歌喉,有唱功,長得也好看,機會難得,不要錯過了!”
程吟終于抬起頭來:“那不是我想要的?!?
隋風慘然笑了一下:“你想要的,我給不起。難道你想這樣一輩子跟著我?”他頓了頓,道出真相,“梁成著他們決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