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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野忽然提了提嘴角,眼睛里閃過狡黠的光:“你看不出來嗎?我在重新追求你啊!”
白晚呆住了。
傅野說要追求他,這在從前,是白晚想都不敢想的事。他們在一起是白晚先動心,白晚先表白,也是白晚一步步地向著傅野的方向走。如今想想,白晚自己都佩服自己,當時那樣封閉懦弱的他,竟然為了一段愛情如此奮不顧身。當然,傅野肯定也是愛他的,但他沒有追求過他。傅野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擁有和得到都太容易了,除了江之鳴,應該沒有誰能讓他費心追求過,所以,白晚竟想象不出他追求一個人是什么樣子的。
是無微不至的呵護?是花大價錢買禮物?還是走知己路線的精神溝通?明明知道不應該被傅野亂了心神,那一晚,白晚還是失眠了。他想象不出傅野追求人的樣子,唯一能想到的,卻是在蘇歡島,傅野告訴他,因為江之鳴想學潛水,他便考取了潛水教練證,以便教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溫柔,是白晚不敢奢求的。
白晚告訴自己,算了,就當傅野是說了一個笑話吧。
但很快,白晚就發現自己錯了,傅野還真是認認真真開始追求他。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動的微信問候,哪怕白晚一次也沒回過;上學放學驅車接送,哪怕白晚一次也沒上過他的車;每天晚上,不知從哪里搞來了當天的課件,整理后發到他的郵箱,這個,白晚倒是看了。傅野本來就是科班出身,專業性比白晚強很多,由他整理的課件,條理清晰,思路發散,比老師的講述還詳盡;還有幾次,傅野偷偷潛入大教室,陪白晚一起上公共課。白晚想離他遠一點,無奈公共課總是人數滿滿根本找不到其他空位。白晚只好盡量不讓自己分心理他。傅野倒也安靜,一副好學生的樣子,聽得很認真,只是聽著聽著他就伏靠在桌子上睡著了。白晚轉頭,無奈地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睡顏,簡直哭笑不得。
他跟傅野說過一萬次完全沒有必要這樣,他們不再是懷春的少年了,還可以玩校園戀情這一套。他重返校園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追憶青春,更不是為了談戀愛。
“你是覺得我幼稚嗎?”在又一次被白晚拒絕之后,傅野問,“我也可以帶你去吃大餐,各地旅游,住豪華酒店,送奢侈名品,只要你想。白晚,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
白晚望著他,悲哀地想,我只想要你全心全意地,毫無保留地信任我、愛我,把后背交給我,和我共同進退,給我安全感,而不是瞞我、騙我,把我永遠放在你的羽翼之下,當我是一個愛情的擺設,你可以做到嗎?
他想傅野是做不到的,直到現在,傅野也沒有向他說出那三個月的真相。讓傅野示弱,也許就像當初讓他敞開心扉坦誠感情那樣難。
轉眼十月過去,白晚迎來了期中鑒賞考核。他們被要求觀看一場藝術演出,并撰寫專業性的分析報告。正巧,美國著名的搖滾樂隊“獨立精神”正在全美巡回演出,下一站就安排在舊金山,白晚非常想去看一場他們的演唱會。
但是“獨立精神”的演唱會一票難求,有錢都很難買到,白晚正發愁,葉承恩雪中送炭,給他送了兩張票,還是非常好的位置。
白晚開心得要爆掉了:“你怎么買到的?”
葉承恩略有得色:“華格納這么大的音樂公司,總要有點福利吧。”他笑吟吟地看著白晚,佯裝紳士地鞠了一躬,“不知有沒有那個榮幸,邀請我們的白同學一起去看呢?”
“嗯。”白晚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演唱會定在周末,周五晚上,白晚公寓的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葉承恩,沒想到開門卻是傅野。
白晚愣住了:“你……”
“我知道你很想去看‘獨立精神’的演唱會,喏,這是票。”傅野從口袋里抽出兩張票,揚了揚,“一起去?”
“我……”
“這票基本上買不到了,不要錯過機會,”傅野見他面色猶豫,以為他是不想和自己看,一咬牙,道,“你要是不想和我去,找別人看也可以。拿著吧。”
他說著,把票塞到了白晚手上。
白晚拿著那兩張硬殼門票,如同捧著一團火,燙得他難受。
“對不起,我已經有票了。”他輕聲說,“但還是謝謝你。”
傅野怔了一下:“有了?誰給你的?”他反應過來,“葉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