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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就是英語課,默寫時岑曦再次體會到認真讀書的好處,她寫起來時特別自信,得心應手。
這讓她想起上一年級,第一天放學后,她也是這樣努力背書寫作業,只是后來漸漸倦怠了,想著混一天是一天,按時寫完作業就好,背書預習都是沒必要的。
上完英語課,門口忽然出現班主任的身影,他朝林延程招手,示意他過去。
岑曦正照著新得貼紙畫百變小櫻,她停了筆,忍不住朝窗外張望了幾下,她很好奇老師找林延程干什么,難道是他這幾天功課落太多,寫的作業讓老師不滿意了嗎?
岑曦裝作要去上廁所,走出教室,路過正在對話的他們,只聽到一句,老師說:“星期一讓你爺爺來一次學校吧。”
岑曦低下了頭,心中隱隱不安著。班里一些頑皮的學生犯了事,老師常常說的就是這一句話。
她走到樓梯口,又假裝上完了廁所回去,班主任已經走了,林延程一個人靠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操場發呆。
岑曦小跑過去,拍他肩膀,嚇林延程一跳,看到是岑曦后他漸漸穩了心跳。
岑曦雙手握住欄桿,問道:“老師找你干什么啊?”
“就是關于上建設中學的事情,老師想找爺爺談一談,因為前兩天家長會爺爺沒去。”
在林婉葬禮期間,學校正好舉辦了家長會。
岑曦恍然大悟,“噢~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老師批評了。”
“怎么會,我又沒犯錯。”
“那那個學校你要去嗎?”
雖然她之前問過,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還想再問一遍,也許她沒察覺到她自己隱隱約約有一個想要的答案。
林延程沒像之前一樣很快給出回答,這回,他有些躊躇的說:“不知道……”
岑曦抿了抿唇,“其實紅楓中學也還好啊。”
“嗯。”
“誒,不過也許你去建設中學以后就能考清華大學呢?”岑曦撐著下巴,一臉的遐想。
其實她也不是很懂清華大學是什么,只是大人們常常說起,大約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學吧。大學,好像是他們學習的終點。
岑曦嘆口氣,自言自語道:“程程,你說那我以后會上什么大學呢?哎,我……你說我這次期末考試能考好吧?萬一紅楓中學都不能去怎么辦?”
林延程安慰道:“不會的,大家都會順順利利上初中的。”
“可我比較擔心嘛……你說初中是什么樣子呢?”
“學校比小學大,同學朋友也會多起來吧。”
“那我們是不是會更自由一些?是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作業會變多嗎?還會有寒暑假嗎?”
岑曦嘀嘀咕咕繼續說著,林延程淺淺笑著,他的目光落在岑曦的側臉上。
八|九點的陽光溫和寧靜,樓底下花壇里的白玉蘭早已盛開,給這座南方小城抹上一層淡雅的香氣。
誰也不知道以后會是什么樣子,即使老師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但他現在還不想和最好的朋友分別。
特別是他真正嘗到了孤獨的滋味以后。
……
周五下午最后一節是電腦課,所以對岑曦來說上完那節數學課就解放了,電腦課就是用來玩的。
他們都是普通家庭,班里只有一兩個同學家有電腦,所以對于這種電子產品,小朋友們都非常喜歡和好奇。
更難得,這節電腦課今天沒有老師搶。
給他們上電腦課的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岑曦很喜歡她,因為三年級時那位電腦課老師實在太兇了。
老師教完課程后,留了十分鐘給他們自由活動。
也許對成年人來說十分鐘干不了什么,可是對于孩子來說,十分鐘是漫長且珍貴的,哪怕游戲只能玩一個開頭,哪怕畫畫顏色都來不及上,但自由的時間總是讓他們興奮。
電腦課的座位是按照學號來的,岑曦坐在第二排最后一張,挨著墻壁。
她本來想玩挖地雷,但忽然想起林延程用電腦搜索抑郁癥的事情,她這么想著,手卻點開了瀏覽器。
她打字不是很利索,一邊默默念抑郁癥的拼音,一邊敲打,最后點擊搜索。
跳出來許多詞條,她一行行往下看,最后點開了一篇博客文章,標題是:抑郁癥折磨了我五年,我決定和你們分享如何擺脫它。
她有很多疑惑。
她以為這是一種治不好的病,所以林阿姨自殺了,可是這個人說可以擺脫,那就說明治的好,如果治的好,為什么林阿姨沒有再堅持一下?
她認認真真讀完了這篇博客文章,邊上的同學睨了她兩眼,直接的說:“你為什么要看精神病的文章?”
岑曦急了,“這不是你想的那種精神病!”
“怎么不是?我媽媽說精神病會殺人放火,碰到的話要趕緊跑。”
“這不一樣!”岑曦撇撇嘴,忽然覺得這是解釋不通的,就懶得和同學再說話了,自顧自的看起文章。
那文章大約的意思就是抑郁癥是一種現代人很容易得的病,如果一旦自己有那些很明顯的特征要及時醫治,要重視心理疾病,雖然這條路很艱難,但還是要努力活下去。
岑曦這才大約明白,這是一種很折磨人的病,有些人,比如林阿姨,她沒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