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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長毛一臉誓死不接的樣子,恐怕是拗不過了,只好緊緊的握住香煙,她不能把時間耗在幾根煙條上,于是迅速切入正題:“長毛,你怎么給我安排了個臥底,我可要被他給害慘啦!”
他那份赤誠之心,日月可鑒,智商也不至于低到連個臥底也看不出來:“叻姐,我也正要和你說這事來著,安仔他不是臥底,他也進監(jiān)獄了。也和我解釋過不是他報的警,他懷疑是手下幾個靚仔干的。”長毛混黑多年,盡管是些低聲下氣的話,但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無意間總是透著股壞壞男的氣息。
話說男人不壞 ,女人不愛,這種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玩世不恭的樣子,最是魔鬼般的令女人無法抗拒了。
叻欣表示不能好好溝通下去了,癡迷度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語言組織能力,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盡量保持清醒,看過無數部臥底劇的叻欣覺得自己的洞察能力還過得去,安仔這貨一些反常的舉動可以讓她篤定他就是臥底,反正長毛不會害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長毛眼瞎看走眼了,“那你給我講下他不是臥底的理由來聽聽。”
“安仔早些年是賣煙仔的,我都認識他好些年了,怎么可能是臥底,早些年他還被撲街差佬用槍給嘣過呢!如果是臥底,差佬的子彈就不會往他身上射啦!”長毛其實不是個笨角色,平時做事也是一個挺機靈的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被恩情給蒙蔽雙眼,只要有恩于他的就會喪失警惕性,不會多方面去看待問題,心里只會記得那人當時的好。
唉!連粗俗的話在你嘴里說出來都能達到耳朵懷孕那一級別,你說你以后要讓我怎么活?怎么活?眉毛帶著挑逗,胡子是那么性感遲早要溺死在你手上啊!叻欣在心里幸福的吐了個槽。
她這善于心計的綠茶婊看待問題自然會縝密些,雖然安仔解釋得很明白,但她也要從蛛絲馬跡里找出漏洞來,“你是和他怎么認識的,你就沒想過他是故意接近你的么?他被差佬用槍嘣過也有可能是演戲給你看啊!差佬射中他哪個部位?”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五六個人高馬大的肌肉男如泰山壓頂般黑壓壓的圍了過來,瞬間把那照得臉都要冒油的太陽光給遮住了。
叻欣認得這些人,這些人曾經都是替叻姐打天下的貼身保鏢,世上最令人歡喜的事情莫過于久別重逢了。
眼前突然出現了那些曾經為她護航的人,本來被安仔給背叛后對身邊的人失去信心的她,在這一刻,心里的不安感瞬間化作煙霧隨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份穩(wěn)若磐石的安全感,火眼金睛的她表示能在這群人的眼里看到忠犬才有的柔光。
幾個大塊頭一副愧歉的模樣,紛紛道歉:“叻姐對唔住啊!還是讓你進了監(jiān)獄。”
這才是真心真意對你好的忠犬啊!她現在就要效仿唐太宗得民心者得天下,叻欣知道香煙這東西抽習慣了的人會上癮,在這封閉性的監(jiān)獄里實際性能用得上的東西要比金錢來得金貴,她急忙把手伸過圍欄,道:“拿著,你們幾個人分了,沒什么對不起的,都是自家人,說這話就顯得太見外了。”
叻姐竟然和他們這些跑腿的說是自家人,幾人心里默默的感動了一下后便面面相覷起來,他們知道這是長毛好不容易弄來孝敬叻姐的,僅管煙癮犯了也絕對不能要啊!
“叻姐,你自己留著慢慢抽吧!”
叻欣有些急了,化身隔壁鄰居大媽:“不拿著是吧!不拿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可是要生氣啦!”叻欣說完嚇唬的話,發(fā)現他們幾個還沒有伸手和她要的意思。
一旁的長毛不停的咳嗽暗示他們不要拿。
叻欣看出了端倪,擒賊要擒王,平時叻姐不在長毛就是老大,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長毛的衣服,把香煙塞進他的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感謝圍欄君的存在,相互讓煙的情節(jié)終于可以結束了,她盡量模仿叻姐的口氣,命令道:“拿著分給兄弟幾個,別像個女人似的磨嘰。”
長毛看著背光的叻姐,身上仿佛被度上了一圈柔和的光暈,這老大他沒跟錯。
他是個重感情的人,小小的一個舉動就能把他這個錚錚鐵漢給感動得眼角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下午的陽光打在長毛的臉上,照得他那眼角的淚水閃著鉆石般閃亮的星光。
叻欣表示我剛剛到底做了什么?
難道是剛剛抓他的手力勁過大?把他弄疼了?啊啊啊!說好的man爆燈邪氣男神呢?童話故事里果然都是騙人的。
突然的冷場搞得叻欣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一個長得白白凈凈的美男擠進了小麥膚色,古銅膚色的男人堆里,瞬間成了人群中最閃耀的亮點。
他還是那么的搶鏡,好像天生就自帶閃光點一樣,僅管在man出天際的長毛面前還是成功的搶了鏡,(其實也不是說他的帥氣搶過了長毛的風頭,實在是他的皮膚太白太光滑,在陽底下照得都反光了,所以才成功的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長毛與安仔他們倆人雖然都是帥哥,但風格各異,安仔走的是偶像路線,而長毛走的是成熟路線,要是拿藝人來比喻就好像楊洋與彭于晏吧!反正一樣都是帥哥,你也不能說誰比誰會更有魅力、帥氣是吧,就看你心里喜歡的是哪種類型,他就會是你心里最有魅力的男神。
總的來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吧!
不過很明顯,叻欣這綠茶婊是man型和小鮮肉都通殺的那種,天生花心的她還真沒真心真意的去愛過一個男人,她的愛情就像每個月的大姨媽,一個月來一次。 (誰允許你們男人就可以花心,我們做女人的就不可以了?哼! )
上一世叻欣也有談過幾場戀愛,剛鬧分手的時候會傷心一下,但一旦碰到順眼的追求者又能迅速的進入下一段戀情,說到底不過是生活中依賴慣了的男人突然不在了,心里感到寂寞空虛罷了。比如看電影、吃飯、購物有人給你買單,工作上遇到麻煩有個吐訴的傾聽者,生活上的瑣碎事有人幫忙打理,這些一直都有另一個人幫忙分擔的東西,突然一下子全壓到自己身上,當然是會不適應出現各種煩躁癥狀的。
叻欣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這會子安仔已經死透了,“你還有臉過來了?你這個內鬼騙得了長毛可騙不到我。”
叻姐這是在間接性的說他蠢呢!覺得自己聰明絕頂的長毛表示有些委屈啊!
長毛這個角色已經被他給提前擺平了,所以他現在只需要在叻姐面前賣力洗清內鬼嫌疑就好了。其實做臥底真心累的說,不僅要演技好、口才好,心里素質還要足夠強大,倘若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死無全尸。
不過最無奈的還不是這些,一旦做了臥底就不能感情用事了,在販。毒一事上,叻欣救了他一命,心里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絲好感,就連他最初的初衷都變得有些搖動,如今上級要他處心積慮的逮住救命恩人入大牢、判她死刑,竟覺得有些卑鄙齷齪,下不了手。
唉!他到底怎么了?人家明明是個作惡多端、攪亂香港治安的大惡人啊!他怎么就對她產生同情心了。
安仔看著叻姐刀刮似的眼神,心里某個不能觸碰到的點好像被人給狠狠的掐了一把,難受得幾乎要窒息,他承認自己是個不合格的臥底。其實前些天他力爭與上級說過要退出臥底一事的,無奈被上級給痛批了一頓。
還用軍紀來教訓他,說作為一個人民警察,當政府利益受到危害時、當人民群眾需要救助時,應當要挺身而出,因為這是人民警察道德情感的踐行。這個女大佬讓香港治安大亂,誤導無數青少年參加**胡作非為,手上還握著幾條人命,如今還沒查個水落石出你就和我說要放棄,簡直有辱警察這一至高職業(yè)。
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情為民所系,一個警察的道德情感要求不僅是要有思想政治道德認知,還要踐行這種理論。你現在遇到點事兒就準備打退堂鼓?你還能有點刑警的樣子嗎?我以前對你的細心栽培全都喂了狗了嗎?上司的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口才有限的他成功的被上司給堵得啞口無言,于是又悻悻然的做回了臥底。
安仔好看的眉頭皺成了一坨,發(fā)現如今對著叻姐說謊,心里竟然有股嚴重的愧疚感:“叻姐,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懷疑我是內鬼,當時在場的外人還有漁夫,還有十幾個你吩咐我找來堵路的靚仔,你怎么沒有懷疑他們反而懷疑我了?”
吩咐他找靚仔堵路一事,叻欣竟然全忘記了,叻欣不是那種很容易就被說服的人,她要從他的反應以及眼神里找出一絲破綻來,“你裝,你就繼續(xù)裝吧!你別給我扯那些人來掩飾你自己的罪行。”
話是假的,但心里難受卻是真的,安仔眼里是一抹無法掩飾的失落,他伸手把劉海往后撥了下,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道:“既然叻姐不信我,我也無話可說了,我退出三合盛總行了吧!”
長毛已經被安仔灌了迷魂湯,見到兄弟被大佬誤解,當然要救場了,他伸長了手臂搭在安仔的肩膀上,試圖把他給拉了回來:“喂!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就退幫這可不行,講真句,安仔不是我說你,我跟了叻姐十幾年,從來沒讓她進過監(jiān)獄。你小子跟了她一個來月就把她送監(jiān)獄來了,大佬不懷疑你還能懷疑誰?”
安仔眼里閃過的灰敗像黑洞一樣空曠迷茫,叻欣看得真真的,心里對他的懷疑突然消失了一大半,但嘴巴依舊不肯服軟:“長毛你讓他退,一個內鬼留著也會拖垮你。”
“叻姐要不這樣,我用我的人格擔保,萬一安仔是臥底,我就脫光衣服圍著監(jiān)獄跑兩圈你看如何?。”他長毛出了名的很愛面子,這是眾人都知曉的事,為了保住這個兄弟,他不惜拋出殺手锏。
安仔心虛的手抖了一下,別看他們這些混黑的平時作惡多端,但為人卻相當講義氣啊!這讓他這個自以為道德高尚的警察都感到羞愧難當。
叻欣腦補了一記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陽剛味道的長毛脫光了衣服,露出一身麥黃色六腹肌的身材在路上奔跑的場景,啊啊啊!這簡直要讓無數少女鼻血三升血染講獄啊!好吧!她承認自己也會鼻血三升,為之瘋狂,所以安仔你就招了你的身份,讓長毛裸奔去吧!嚶嚶嚶!
或者是心有所想,叻欣不假思索的回道:“好,長毛,那我可記下了,所有的兄弟也都聽著,安仔萬一是警察你就給我裸奔兩圈監(jiān)獄。”我要站在前排意。淫你。
長毛嘴角那抹邪邪的微笑,充滿著自信,搭在安仔肩膀上的手用了用力,暗示安仔放心,“行,叻姐,不過你們是沒機會看到我裸奔了,哈哈。”
安仔心里呵呵噠!
思想污穢如她,叻欣故意用開完笑的口氣來掩飾自己想看到的畫面,于是補充道:“要沒穿內褲那種裸奔噢!”
幾個肌肉男石化中,沒穿內褲奔跑估計會雞飛蛋打,想想都好痛啊!女人果然不能理解男人那個地方是最為脆弱的。
長毛臉上的笑都僵住了,想著自己某個隱私的部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奔跑的樣子,那畫面太美,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他點了點頭:“行,不穿就不穿。”反正安仔也不可能是臥底,這玩笑他還是開得起的,他摟在安仔肩上的手又緊了幾分,對著他揚起一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來,小聲道,“放心吧!有我在,叻姐不會對你怎么樣的,等出去后就跟著叻姐好好干,絕對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