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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露星嘟囔說:”太難了嘛, 我得再研究研究。“
祁風眠大概明白為什么他會一本書看幾天都看不明白了。
一般來說,學神和學渣的學習進度和知識領域不同,兩者一起看書必定會出現大大小小的問題。祁風眠和云露星也一樣,這一頁的內容他祁風眠就看完了,云露星卻來來回回看了好久。無事可做的祁風眠便盯著云露星的側顏看。
她趴在他的腿上,一手托臉,皮膚很白,柔順的頭發被一根皮筋扎成了丸子頭,鬢角的碎發很可愛。她遇見不懂的難題時會瞪大眼睛地望著題目,小巧的鼻尖微微皺起,一雙杏眼中滿是茫然。
她已經盯著這部分內容很久很久了,但眼中的迷惑一點都沒少,還是那副茫茫然的暈頭模樣。
——[小可憐真可愛啊。]祁風眠悄悄在心底叫云露星的新外號。
祁風眠并不覺得陪云露星看書無聊,和云露星待在一起,就算兩個人一起發呆,他也會覺得很有趣。
但云露星不這樣覺得。她聽見祁風眠叫自己小可憐,有些生氣和郁悶。學渣也是有尊嚴的。
她惱羞成怒,說:“你好好看書啊?!?
她倒打一耙:“你一直盯著我看,都影響我的學習進度啦?!?
祁風眠:……一頁書你能看十幾分鐘,我可能影響的真的有點大。
為了讓自己的小妻子好好學習,他試探著提議說:”……那,不如你自己看?我去把院子加固一下?“
雖然和云露星呆在一起很快樂,但云露星現在好像有點生氣。祁風眠反思了一下,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影響到了對方。
云露星卻急忙阻攔他說:”不行!“
祁風眠挑了挑眉,云露星大約頁也有一點不好意思,她小聲說:“我有一些看不懂,要問你?!?
祁風眠被她弄到沒脾氣。笑了笑,說:”好吧,你要問什么?“
云露星想了想,仰起頭問道:”為什么冰箱能制冷?。俊?
祁風眠稍稍看了眼書,上面寫的非常清楚。但他還是自己解釋了一遍,說:”冰箱里的蒸發器會吸收制冷劑,然后把制冷劑壓縮輸送到冷凝器當中,最后……這就是冰箱的制冷流程。”
云露星眼中迷茫不減,說:“什么是蒸發器?”
祁風眠眉頭一皺:……???
云露星又問:“還有,什么是制冷劑啊?”
祁風眠眨了眨眼:……???
他忽然想起來,云露星是文科生。
半響,祁風眠舔了舔唇,緩緩地笑了。他松開自己的學渣小妻子,說:“我去把樓頂的蓄水池清理一遍,看看能不能順便養幾條魚?!?
他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說,“你想養什么魚……”
云露星卻說:“我不想養魚?!?
她時刻不忘自己的學習重擔,固執地問道:“我想知道蒸發器是什么。”她盤腿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著祁風眠,認真求學的樣子可憐又可愛。
祁風眠:……
他完全無法拒絕這樣的云露星,而且他發現只靠云露星看懂這些確實有點不太現實。
直到現在祁風眠才發現這個異能不僅是在為難云露星,更大可能是在為難他。
按照云露星目前的知識基礎,可能、或許、大概,他得先學會這些東西,然后再教給云露星。
四舍五入就是他得和云露星走上同樣一條艱難險阻的學習之旅了。這一刻,祁風眠的心情無比復雜。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他沉默的太久了,一回神發現云露星還在眼巴巴的等待著他的答案。祁風眠感受到了她對學習的熱情,于是緩緩地說:“制冷劑又很多種,比如氨、氟利昂等。氨的分子式是nh3?!?
云露星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這兩種東西是什么。她決定自己還是先老老實實挑戰復制酸奶吧,畢竟牛奶發酵看著比制作冰箱容易多了。
第二天,云露星跟在祁風眠身后。按照昨天的計劃,兩人準備去中云醫院找老吳他們,順便在路上補充物資。
物資永遠不嫌多,城市中的狀況一日比一日差,政府早在多日前通過收音機和廣播向幸存者通知將在今天組織撤離城市計劃。
這樣有組織有紀律的大規模撤退付出的代價十分高昂,政府早就宣告這是第一次撤離,也是最后一次。
大多數人都已經意識到城市并不適合人類生存,選擇拖家帶口跟在軍隊的車輛后方撤離,小部分人依然處于徘徊觀望狀態,想要等這批人定下來后再做決定。
在末世當中的每一個選擇都決定了生死,落子無悔。此刻猶豫的人不知道他們錯過了怎樣的機會。
此次大規模撤離之后,政府將一路退至偏遠郊區建筑安全基地。而錯過這一次,城市中的居民想要離開就必須依靠自己躲避怪物離開,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云露星和祁風眠在路上的時候遇到了幾波撤退,均是軍隊攜熱武器護送普通人撤離城市。
但這么多人同時行動,也吸引了城市中許多怪物。護送途中,時不時有怪物試圖襲擊,但大多數都被強大的火力壓制,只有少部分人被怪物掠走,并沒有發生場面失控的狀況。
前期的怪物并不強大,就算是進化成功的怪物,也難以抵擋大規模的熱武器清掃。但隨著進化成功的怪物數量增多,以及怪物等級和實力的增加,在末世中后期,能跟怪物抗衡的也只有人類中的進化者。
云露星和祁風眠和人流逆行而過,往中云醫院的方向而去,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他們身上。
某個地方,一位長相和云露星有幾分相似的女生猛地停住腳步,緊緊拉著身旁面色憔悴的母親,不敢置信地叫道:“媽!我剛剛看到祁風眠哥哥了!”
中年女子面色蠟黃,身上帶著一股奔波后的疲態,但依然能看出其皮膚保養不錯,常年養尊處優。
她拉著小女兒,說:“你看錯了。那孩子要是還活著,肯定會回家找你祁叔叔他們的?!?
女生目光仍留在祁風眠離去的方向,有些不甘心地說:“為什么要回去。你都說了,祁叔叔當初對祁風眠他媽……”在中年女子不贊同的目光下,她剩下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但她仍有些不甘心地說:“肯定不會看錯的?!彼祽倨铒L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會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