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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把你電話號告訴他,到時候讓他給你打電話。”
你別睡意闌珊的,讓人看笑話。
隱藏的話語,邊牧自然不懂,嗯了聲,繼續看連綿的景色。
邵寇步子大,一會兒就回,擱超市里買的扣肉罐頭,削點土豆塊兒,碼點大塊肉混著燉,味兒遠遠的飄出去,引著門口站著的男人縮著肩膀抻頭一個勁兒的瞅,嘆氣,他又餓了。
飯菜整了一桌子,兩人挨著坐下,邵寇把鍋包肉放他眼前,自己先叨了口紅燒肉,扔碗里弄成兩截,還沒吃就聽著毒舌君出馬。
“你整的那么大塊兒干嘛,這回好了吧,嘴都放不下它。”
虧著你肉吃啦,用的著整撲克牌那么大小的塊兒嗎,人家都是麻將塊,你倒好,凈辦隔路的事。
“鍋包肉塊兒更大。”
餐桌腿底下窩著的一小團,抬起油亮的嘴巴疑惑的挨個瞟眼頂頭的四條大長腿,主人們的世界好兇殘哦,一言不合就嗆聲,好可怕,我還是吃我糜肉的小粥粥吧,嗷嗚嗷嗚。
飯后,邵寇收拾桌子呢,撩起眼皮就瞧見那個小混蛋屁顛屁顛的邁著小短腿,亦步亦趨的跟著邊牧往樓上爬,小沒良心的,誰給你天天做飯?誰給你天天洗澡?越想越桑心,見天兒的黏著人家,人家都不讓你進屋里安窩,就擱到門口走廊里吹冷風,你個小傻逼。
哎,只能安慰自己,這社會太現實,你我狗都勢力。
雨后的夜,異常的冷,天氣預報可能也不太準確,最低氣溫還是零下個位數,邵寇收拾好東西,早早的就睡。
邊牧一貫的晚睡,刷了會兒手機覺得沒意思,干脆起來拿本哲學簽那頁繼續讀,他的聲音慵懶又透著散漫,覺得有意思的就讀的一字不落,覺得稍微蒼白的,就默讀,嘴巴張開,卻沒有聲音,斷斷續續的,讓空蕩的屋子里,都有聲有色起來。
日色漸亮,二樓的臥室里還是一片漆黑,門口的小混蛋已經樓上樓下繞著跑了許多個來回了,撒尿,拉屎,都是自己完成,相當驕傲的正在樓上地板上昂首闊步呢,突然就聽見叮鈴鈴的門鈴響,嚇的它一個竄高,扒到走廊的柱子上嗷嗷的叫喚,主人,主人,帥炸天的主人,你快出來救救我啊啊啊。
但是,很明顯,這座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何況它那點小奶聲,跟只小綿羊咩咩的,還企圖那個帥炸天的熟睡的主人能聽到,簡直異想天開。
所以,門外的幾個安裝工人滿頭的霧水,應該就是這家啊,他們已經按了半個小時的門鈴了,電話也打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大風呼呼呼的吹,超市里的老板娘摟緊了頭上的紗巾出來,看著汽車里拉的好像是空調,就問他們干嘛的,今天清明,小寇子去公墓祭祀了,應該就小老板在家,算了,她給打電話吧,單調的鈴聲嘟嘟了好久,還是沒人接,按了掛斷鍵,抱歉的讓他們幾個人去她家里坐會兒吧,應該是,還沒醒呢。
十點半,邊牧的生物鐘到了起床的時刻,翻個身又賴一會兒床,才光腳進浴室沖澡,濕漉漉著頭發出來,白色的純棉浴袍松松垮垮的墜著,腰間的帶子交疊搭著,欲隱欲現的小腹肌理緊致,蜂腰翹臀,肩膀聳著拉開窗簾,一眼就瞧見院里停的汽車,哦?那貨這么快就回來了?
也沒換衣服,穿上拖鞋下樓,后頭跟著個跟班狗。
他房間里收拾的很亮堂,這次沒鎖門,直接大敞著,一覽無余。
跟班狗軟綿綿的蹭著他小腿叫喚,主人,主人,快看我,我餓了。
邊牧瞬間就拉平了嘴邊的笑容,一腳甩開它,轉身又上樓,在地板上骨碌兩圈又蹦起來的小混蛋再次展現了它的不干膠能力,蹭蹭蹭的一溜兒跑到男人拖鞋邊趴著,兩個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帥炸天的主人,一件衣服脫掉,然后又一件一件的穿起來,伸個胳膊都這么帥,哎呦呦,還要不要人家活了啊。
邊牧才想起來前幾天買了空調的事兒,下樓打開門,頓時就被呼的一臉沙塵,瞇著眼睛,看了眼四周,人呢?
超市里出來幾個人,趕緊跑過來,“是你買的空調吧,我們都等好長時間了,還以為家里沒留人呢。”
為首的一個安裝工示意他們去把空調卸下來,這是他們那最貴的,聽說還是從市里現發過來的,整個城鎮就這么一臺,竟然是個村里人用,哎,這個小伙子就是舊時候的土地主喂。
“嗯,進去吧,樓上靠東邊的第一間房。”
邊牧受不了風吹,眼角蓄著點眼淚進去,換雙鞋,回頭看了眼幾個人,又說,“這底下有拖鞋,自己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