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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這個小外孫可帶勁,蹦出挺老遠,局勢根本就一邊倒,大娘收了身板,回頭瞪他一眼,把那點罐子底的糖都倒進去,水開了磕個雞蛋,端著進屋。
邵寇給他放下,大娘這屋收拾的干凈,被褥也干爽,弄了個枕頭讓他椅炕頭那邊,弄條溫毛巾給他擦身子呢,物理降溫嘛。
變相的占便宜,邊牧叨咕他一句,“別亂摸,一會兒硬了,你給解決啊?”
嗨,這個狗咬呂洞賓。
“別嘚瑟了,就你這小身板,忒不抗造。”
人都說飽暖思淫.欲,你這是燒迷糊了啊?
謝過大娘,一口一口的喂他,筍燉的有點咸,齁的慌,閉著眼睛嚷嚷著要喝水,趁著他主動張嘴,把退燒藥推進去,和著溫開水服了,邊牧覺得熱的困,迷糊著躺著睡了。
他倆那小屋也的確睡不了人,干脆收拾好行李,上大娘家擠擠,小孩下午就鬧覺,扯著姥姥衣襟要摸摸,邵寇呆著有點礙眼,主動出去幫著劈柴收拾菜地,中午隨便對付一口,等著去叫邊牧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燒的不行了,邵寇連忙去找村長,總有大夫吧,哪成想,人家這是幾個村子共用的診所,遠在幾十里地之外呢,幾個人一合計,不行,先得把燒退下來再去找診所吧,用毛巾物理降溫已經不好使了,干脆又喂了兩片退燒藥,找了兩床棉被給他捂汗,只要出汗了,燒就退了。
邵寇蹲在炕沿,翻著手背給他按壓合谷穴,這是一直憋著股火呢,發出來也是好,要不堆身體里早晚都是病,其實,何必呢,對那種人就不該抱有期待。
夜黑了不好開車,尤其道路還濕,村長建議明天一早就讓拖拉機送他倆出去,邵寇摸摸他后背,覺得還行,咽下口氣,送了人出去,大娘進屋把被褥抱走一套去旁邊人家住,騰出來地方別擾了病人休息。
邵寇把他衣服撂上邊,搓著他心口瞎說,“你啊,還是心眼小,表面上不當回事,實際上都擱心里頭裝著呢,活著多累…”
躺著的男人只想一腳給他踹鍋底坑里,瞎bb什么,不知道就別瞎說,他是熱傷風,上個屁火。
唉,兩人的思想再次形成平行線,永遠交叉不到一塊兒,一個自認為的心理專家,一個自認為的云淡風輕,都是裝模作樣的老前輩。
晚上邵寇也不敢放松,拍著他起來喂了點粥,吃了塊巧克力,才放他繼續睡,這一番的折騰還是有效果,邊牧早起就來精神了,沖著旁邊熟睡的老男人就是一腳,幾點了還睡,快給小爺做飯去吧,“老混蛋,菲力牛排和現磨咖啡,快去做…”
可能嗓子也燒壞了,明顯的疼痛著說了句話,閉上嘴,掃視了眼破舊的屋子,懷疑頭頂的棚是不是要掉下來,內心里頭嘆氣,唉,還呆在這個窮地方呢,哪來的牛排咖啡,原來是做夢沒醒呢,痛苦。
他正殘忍的接受現實呢,旁邊的男人睜眼坐起來,摸摸他額頭,微涼的唇蹭蹭他的脖頸,還行,不燒了,“還難受嗎?”
難受,南瘦,你就往北走唄。
邵寇手搭他腰上,整個圈著,聽著外頭一聲壓過一聲的清脆的鳥叫聲,跟他細語綿綿,“待會兒吃了飯,咱就回家,來,看我,這是幾?”
手指頭伸出來一根,在他那雙狹長的眸子前晃來晃去,會數數不,這是阿拉伯數字中的幾?
臥槽,逗弄傻子呢你?
“滾。”
氣憤的懟他,別以為他大病初愈就收拾不了他了,逮誰虛弱無力呢?
你看你就是想的多,怪不得心眼那么小,邵寇面對著他那張臭臉,好聲好氣的解釋,“你昨天發高燒可嚇死我了,這地方連個醫生都沒有,萬一把腦子燒壞了呢,說話大舌頭,走道還哆嗦,那可咋整?”
我想給你揍成那樣,你看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