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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車上就一言不發,尤其是,在接到醫院的通知以后,小女孩已經救治無效死亡了,邵寇就更加的沉默。
男人沒說話,邊牧也就沒再問,他心里也難受,親眼見到的沖擊太大了,那是一條生命啊。
程度協商完,揉揉眉尖,走過來安慰嚇壞的小家伙,“沒事的,誰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我們會對家屬額外進行照顧,你別傷心,啊?”
這時候的溫暖注入進去的時候,是特別有效的,邊牧自己給自己灌輸這種沒事的概念,并不是他的錯,和他沒關系,推卸責任也說不上,本來也沒關系,心理暗示很主要,程度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驚詫的問,“怎么這么涼?走,我帶你去會客廳,跟警察就說你在一樓,什么也沒看見,錄完筆錄,我送你回家休息,沒事,相信我。”
邵寇還呆坐在原地沒動,邊牧回頭看他一眼,嗓子恢復了細潤,“跟我一起走。”
三個男人排并排的坐著,警察調了監控,確實屬于意外,但還要詢問一下,“你們倆當時處于一樓的死角,在干什么?”
程度遞給律師一個眼神,很自然的把問題反駁了。
“這個跟案件有關系嗎?我的兩個當事人有權不回答。”
那警察點頭,據小女孩母親斷斷續續的描述,是樓梯扶手上的花太漂亮,她想摘一朵送給媽媽,所以,沒抱住,一頭摘了下去,當事人的情緒非常不好,幾次崩潰要自殺,也是,作孽啊。
“嗯,確實也沒關系,就是可惜了,行,簽個字就走吧。”
幾個人出來,邵寇還是佝僂著背沉默不語,反而程度高調的一個勁兒安慰邊牧,又說最近的趣事,又講段子的,明顯的用心良苦。
回到別墅,前腳他倆進門,后腳就有人敲門,老邊總無比頭痛的聽完原女士的轉述后,一直在外頭等著,這有點邪門啊,他兒子從來就順風順水的,怎么能開個畫展,安全還出現問題了呢,太震驚,連鞋都沒脫就開始指責他,“邊牧,這次的事件還沒發酵起來,你怎么會有這么大的一個漏洞,這是死人了,你公司的人是怎么做的安全工作,啊?”
整個畫展還四樓,怎么滴,一樓放不下了?
原女士想搭腔又搭不上,這和他兒子有什么關系啊,那塊以前多少人開畫展,從來沒有過問題,何況,今天本來就沒幾個人,要是擁堵引起的墜樓還能談到是她兒子的問題,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老子訓小子的時候,邵寇自顧自出去躲著抽煙,外頭的月亮多圓,可惜,有的人,終究是看不著了。
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走的,邊牧送父親回來,一眼就瞧見樹叢后邊坐著的老男人,“走,進去。”
摳著地上的土,臉龐埋在陰翳里,說出口的話,有點像房檐下結的冰,亮晶晶的帶著能致人死地的尖刺,“邊牧,我后悔了。”
什么?后悔?
“嗯?”
邵寇拍拍褲腿站起來,斂著下巴抬頭,“對不起,我不能在你身邊繼續蹉跎了。”
還有好多的事需要我去做,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這是一次選擇,你,還是…
草地上的微微顫抖的綠光,映出邊牧的蒼白,他的腦子可能也一起摔掉了吧,今天,似乎,是個不吉利的日子。
“先進去,明天再說。”
累了,很累,不想說話,不想動。
邵寇恢復了往日的溫度,給他弄了杯溫牛奶,上床摟著他,哼著小調,悠悠黑夜的濃,伴著血腥的地板和紅色的裙子,夢中也是重放的,一遍又一遍,閉著眼睛,不愿醒來。<script>chapter1();</script>